它闻到了那股庞大的草木气息,被吸引过来了。
这还没完。
苏星眠能感觉到,周遭的灌木丛里、岩石后面。
甚至还有不少中小型动物在往这边赶,但被这只大物震慑,没敢冒头。
金雕张着带血槽的尖喙,喉管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越来越焦躁。
小赵已经把配枪抽出一半,手心里全是汗。
这距离,金雕若是发难,一爪子就能挑破他的咽喉。
“别动枪。”
苏星眠出声。
“嫂子,太危险了,这畜生会伤人的!”
小赵急得大喊。
苏星眠从他身后走出来。
她感知到了。
这是东北方向两千七百米悬崖上的那只金雕。
巢穴建在根系网络核心的一棵老云杉上。
这只天空霸主不仅有极高灵智,而且打猎时受过伤,左边翅膀的关节处有骨折留下的暗伤。
苏星眠一步一步朝那块岩石走去。
“嫂子!”
小赵头皮发炸,拔出枪就要追。
魏国栋一把拽住他。
他也被这架势镇住了,只是抓着小赵的衣袖不松手。
生怕小赵轻举妄动激怒金雕。
苏星眠走到金雕跟前,距离不到一尺。
这畜生站起来,快比她胸口还高了。
它没有攻击。
庞大的翅膀一收,倒贴回了身体两侧。
苏星眠背对众人,挡住了身后所有视线。
她从大衣兜里伸出右手。
那只手,手背上布满了青绿色的纹路,指尖顶端还顶着没褪回去的尖刺。
活脱脱是一截植物的躯干。
她把手放在了金雕金属般冷硬的羽冠上。
这只撕碎过无数雪兔和岩羊的猛禽,竟温顺低下了头。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苏星眠将一缕压制不住的妖力,顺着掌心注入它的左翼。
那股蕴含着生机的暖流,瞬间包裹住它陈旧的骨折处。
也就是这三四秒的功夫。
身后,小赵握枪的手僵在半空,松不下来。
喉结滚了一下。
贺兰山的老大,被她当小鸡仔一样摸着脑袋。
这嫂子,是山神附体了吗?
雄鹰一般的女人,不,是驯服雄鹰的女人,简直不要太帅。
小赵咽了一大口唾沫,只觉得之前那些松鼠和兔狲都是小儿科。
让金雕臣服啊,哪个男人能不眼馋。
苏星眠收回手,用指节敲了敲它的喙。
“去吧。”
金雕一抖翅膀,腾空而起。
呼啦一声,卷起一阵碎石。
它没走。
在头顶几十米的高空盘旋,翅膀在气流中稳稳滑翔,一路跟着。
小赵眼珠子都直了。
这要是说出去,整个独立团谁信。
“愣着干什么,下山。”
苏星眠脸色更白了。
强行截断质变的时间有限,满打满算只有六个小时。
她必须在这六小时内,找到一个绝对没有活人的地方,把花苞里那些炸裂的能量释放出来。
越往山下走,身体里的火烧得越旺,脚踩在地上像是飘在云里。
她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挺住,绝对不能在人前晕过去。
就在这时,经络中的妖力颤了一下。
是老狐狸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移动。
苏星眠愣了一瞬。
他开完会了?
她咬着下唇,在心里算了一下距离。
按照吉普车的速度,最多还要半个钟头,他就能迎头撞上他们这支下山的小队。
……
三十公里外,吉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疯狂颠簸。
周秉衡快速打着方向盘。
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着那株霸王花。
就在一个小时前,这株霸王花在他眼皮子底下,以一种极其匪夷所思的姿态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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