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今晚我不回来
夜时渊来了?
宁倾沅顿住,是巧合吗。
“姑母,我该回去了……”
宁倾沅起身略显歉意,皇后同样被这番话惊到,她拉着宁倾沅的手,忧心不已,“倾沅,你在王府便是过这样的日子?”
“姑母去跟摄政王说让你多留两日。”
“不可。”宁倾沅当即否了皇后的话。
“姑母,您知道王爷性子,何况我已是王妃,自不再如以往那般。”
宁倾沅垂着眸,话中略带几分伤感,皇后虽想挽留,却也自知理亏。
当初若没有临儿的任性,宁倾沅已是太子妃。
宁倾沅带着翠柳离开御花园,眼看快到宫门时,身后却传来匆促的呼唤声。
“摄政王妃还请留步。”
翠柳看着来人脸色稍变,压着声道,“小姐,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常嬷嬷。”
宁倾沅脚步一顿,眼底泛着寒意。
难不成皇后还想将自己强唤回去不成。
宁倾沅转身之际,常嬷嬷已到跟前,“摄政王妃,您方才走的匆忙,这是皇后娘娘让奴婢转交给您的。”
竟是一封书信。
关于谁……夜临吗?
宁倾沅心头一紧,指尖微凉。
这信中……会不会也有关于大哥的消息?
她接过常嬷嬷递来的书信,“代我向姑母问安。”
在行至宫门的这段路,宁倾沅拆开书信。
信上说宁辰受伤了!
宁倾沅握着信纸的手指稍加用力,父亲已率兵离开京城,此时却传回大哥受伤的事。
先前的两世,宁辰都去了江南,并没有受伤。
为何这次就……是因为她将重生的事告知的原因吗。
宁倾沅心头发紧。
翠柳看出宁倾沅的心绪不宁,指着不远处的两道人影说道,“小姐,您瞧王爷以及萧护卫在那。”
宁倾沅快速将信纸收好,放置于衣袖中,又恢复若无其事的模样。
却不知宁倾沅这举动正入夜时渊眼中,他周身的温度冷了几分,指节收紧。
就这般怕自己带瞧见?
宁倾沅来到夜时渊面前时,夜时渊已然上了马车。
帘子掀开宁倾沅能感受到一股寒意要将她包裹。
宁倾沅心下一凛,她坐在夜时渊对面的位置,余光偷瞄着男人的冰冷的俊颜。
夜时渊靠在马车壁上,下颚线绷紧,闭目养神,除了周身散发的冷意,看不出别的变化。
看来今日的夜时渊心情并不好,她还是不招惹的好。
马车在缓缓行驶,宁倾沅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脑中仍在想着与信有关的事。
上面只说宁辰受伤,却未提及受了多重的伤,也不知有没有及时处理,会跟夜临的重生有关吗?
宁倾沅心绪杂乱,突然感受到头顶有一道视线。
她猛地抬头,却见夜时渊墨黑色的眸中带着探究正注视着自己。
“王爷……”
宁倾沅正要直起身,撑在膝盖的左手往旁滑了一下,身子往旁倒去。
眼看着要摔倒时一只手将宁倾沅牢牢托住,直至她重新坐稳。
“有心事?”
夜时渊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宁倾沅身上,“是因为本王将你从赏花宴中唤了回来?”
夜时渊的声音刻意放缓。
宁倾沅摇头,她本身就不愿参与这些,夜时渊派人反倒是帮了自己。
大哥受伤,夜时渊身为摄政王,连着奏折都由他直接处理。
宁倾沅踌躇,无意识的咬着下唇。
夜时渊应是会知晓更多与大哥有关的事吧,可她该不该问出口。
宁倾沅偷偷瞥向夜时渊,这短暂的动作被夜时渊精准的捕捉到。
“是在为江南的事担忧?”
夜时渊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似无意问起,话里却带着不容争辩的探究。
宁倾沅瞳孔骤然一缩,夜时渊知道?
难道她的心事都被看透了吗。
“嗯。”
“夜临与你兄长虽受了伤,可并无大碍。”
宁倾沅听后心情舒缓不少,大哥没有大碍就好,她还以为是出了别的变故。
她正欲向夜时渊表达感谢时,却见夜时渊已闭上双眸。
马车内的温度比刚才更冷了。
夜时渊是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宁倾沅压下困惑,以大哥的性子及武功,加上她一开始的叮嘱,断不会将自身置于受伤的境地。
一定是夜临!
宁倾沅突然意识到刚才信上好似有提夜临受伤,只是她注意全然放在宁辰身上,并未察觉。
夜时渊闭上的双眸重新睁开,看着宁倾沅从来时的担忧,再到他告知消息的庆幸。
心底涌现一股无名的怒火,却在用理智一点点压下。
下了马车,宁倾沅主动接过了萧风的推轮椅的工作。
快到书房时,宁倾沅正准备离开,却听到夜时渊低沉的嗓音似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将她包裹。
宁倾沅的手腕被夜时渊拽住,只一瞬,她便感觉到一股寒意。
今日明明是大晴天,为何她还会感受到冷。
宁倾沅侧目,是从夜时渊身上传来的吗?
“王爷,您可是身体不舒服,可需要……我。”
宁倾沅正欲上前把脉时,手腕上的力道却骤然一松。
“走吧。”
夜时渊转动着轮椅,背对着宁倾沅,连一个眼神也不愿多给。
宁倾沅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为何她在听到夜时渊这句时会感觉胸口发闷。
“王爷,今日是十五,那位神医给的药丸没了,您当真不打算告诉王妃?”
萧风眼中满是焦灼,药丸的存在能帮助夜时渊在寒纱影发作当日起到压制。
可现在药丸没了,王妃又是唯一懂医治之人。
“不必告诉她。” 夜时渊语气冰冷,脑海中又浮现宁倾沅在马车内的情形。
夜时渊目光落在双腿,唇角勾起一抹自嘲,
这样……也挺好的。
萧风震惊不已,王爷是打算自己挺过去,也不让王妃担心?
可……
宁倾沅回到院落,翠柳与琳琅已侯在那儿。
“王妃,这是国公府送来的。”
宁天河与宁辰虽不在,府中事务都是由管家料理。
宁倾沅接过书信,这一封跟皇后给的不同,全然是宁辰的字迹。
上面写着夜临自作主张,导致百姓未能及时撤离,而宁辰是为救那些百姓受的伤。
至于夜临受伤完全是活该!
宁倾沅指尖收紧,信纸已生出皱褶,胸腔怒意翻涌。
原本按着她两世的经历,加上宁辰的能力,这次江南治水并不是问题。
可她好似低估了夜临重生后的狂妄!
偏偏夜临还是东宫太子!
宁倾沅将书信收好,当下唯一庆幸的便是宁辰无碍。
只是她好似是遗忘了什么……
“小姐,今晚月亮真圆!”
天色渐深,宁倾沅出到屋中,听到翠柳的感叹声,脚步猛地顿住。
“圆!”
“今日是十五!”
寒纱影发作的日子!
怪不得夜时渊白日浑身发寒!宁倾沅一阵懊恼!她怎么能将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我去王爷那一趟。”
“翠柳,琳琅,你们今晚不必守着。”
宁倾沅提起药箱,月光洒在女子身上,焦急声融入夜色。
“我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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