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更加火大，立刻起身，“哐”的一声关了门。
娘的……易中海这个王八蛋，你特么别瞎搞，老子如今还是响当当的二大爷。
你特么这么一搞……这院子里几个大爷还有个屁用，就剩下个名头了。
可是这名头之下，连个屁用都没有。
以前还能在院子里过过瘾，现在……
关了门，刘海中端起酒一口气喝了，红着眼睛。
可他看看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样子，顿时气得把酒盅一下顿到桌子上。
刘光齐也不是个好东西。
枉自己对他那么疼，什么好事都紧着他。
可哪知道，自从院子里来了顾英华，没几天，这小子就屁颠屁颠跟着顾英华当跟屁虫去了。
现在居然倒反天罡，还敢跟自己叫板了。
刘海中气的差点抓起酒瓶摔到地上。
可他抓着酒瓶子，比划了好几下，也没舍得。
刘光齐如今把俩弟弟和他妈妈都接到工厂住去了……几乎不怎么回来。
这让刘海中越发的郁闷：更关键的是，玛德，没当上干部不说，连工级也没能考上去。
如今易中海这个王八蛋都七级了，自己还是六级。
可他不甘心啊。
前几天，黄志城看到他的时候，还鼓励他好好干，说最近厂里扩建，要扩建几个车间呢。
这扩建几个车间，他特地和自己说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要提拔自己当车间主任？
这让刘海中心中又有了希望。
易中海手里提着一块肉，几捆青菜，笑着从外面走进来，径直回到聋老太的家。
他眼角余光看到刘海中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
他已经对其他事情，都完全没有任何的在意了。
回到屋子里，他就忙着去做饭。
这一段，他和聋老太相处的关系缓和下来，相处的还不错。
外人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是母慈子孝呢。
聋老太太有点打盹，听到易中海的动静，睁开了眼。
“中海啊，你忙着，把门关了，我们说几句话。”
易中海笑着看着聋老太太，点点头。
他去关了门，走到聋老太太身边摘菜，一边听着聋老太太说话。
聋老太太看看他满头的白发，轻轻叹了口气。
“中海啊，你这折腾了几年了，咱不折腾了。”
“你工资是高，可这么折腾，也耗不住啊。”
“你看你这一段，身上一分钱都剩不下。”
“再这么折腾下去，一分也攒不下，将来老了可怎么办？”
聋老太太轻轻说道。
易中海的手猛然抖了一下，把一根芹菜折断了。
他没说话，只是闷着头继续摘菜。
人缺什么，就想要什么。
而易中海缺儿子，如今老婆都没了。
尤其是看到中院张大妈和老张，他就气的要爆炸。
要是看到俩人带着孩子，他更是能气到眼前发黑，恨不得死过去。
如今，他不能生的事实，早就传开，坐实了。
可他不服气……他越是对这个事情有执念。
聋老太太轻轻说道：“中海啊，这是命啊。”
“我也知道，你担心将来。”
“可办法不是没有，咱不必要非得在一条路上走到黑。”
“收养一个吧，你现在七级工了，再过几年，你熬到八级工，一个月一百几十块，养活几个都够了。”
“何必非得把钱丢到那无底洞里去。”
易中海沉默了。
这几年，尤其是和老婆离婚后，他疯了一样的到处找女人，到处找偏方。
甚至他跑到乡下去，找了好几个有三四个四五个孩子的那种能生养的寡妇试过。
可都没用……
虽然他工资很高，可这么折腾，哪是个头？
这几年，他一分钱没存下，聋老太太都补贴了他不少。
聋老太太也看出来了，再这么下去，自己不用养老了，得饿死。
易中海过了好久，才说道：“老太太，我再试试。”
“总归……”
聋老太太看到他还是冥顽不灵，当即有点恼怒了。
她拐棍顿在地上敲了好几下。
“中海，不是我说你。”
“你还执迷不悟？”
“你也不看看你为了这个事情，闹到什么地步了？”
“你都已经疯魔了！”
“你本来好好的工厂最好的工人，厂里厂长都器重，如今落到了什么田地？”
“为了这个事情，你得罪了顾英华，败坏了名声，还不够吗？”
“要不是这个事情，你早早的跟顾英华干，你能有今天？”
“要不是我这张老脸还有点用，你现在工级都上不去，你还不明白？”
“你看看人家阎老抠一家，现在都混成什么样了？”
“别说这院子里几家老的，你看看傻柱如今都出息成什么样了？”
“你都混成什么样了？”
“你多大的人了，该懂事了。”
易中海蹲在地上，默然不语，他的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是啊，聋老太太这一席话，戳心窝子啊。
要不是……可自己错了吗？
我就是想要个自己的儿子，我错哪了？
但是终究是年纪大了，易中海没有反驳，而是心里叹了口气。
聋老太太说的也没错。
自己要不是当初被贾家迷了眼，要是和其他人一样，至少，自己不因为贾家，就不会得罪顾英华，自己也落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结果呢？
贾家没了……自己……
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低着头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中海啊，我也是为你好啊。”
“你该试的都试了，该用的法子也都用了。”
“咱就这么着吧，别再折腾了。”
“如今啊，收养孩子容易，你去河北那边的时候不也说过，收养个很容易。”
“咱们走远点，去远点的地方找个合适的好孩子。”
“这不比你现在折腾强？”
“我也不是不赞成你试试，毕竟这传宗接代的是一辈子的大事，可这几年，咱能试的法子都试了，咱也尽心了。”
“你年纪也到了，哪怕正常人，也该生不了了。”
“你找个寡妇娶了，再收养一个，这家也就起来了。”
“人得往前看，不能老钻牛角尖。”
聋老太太这次也是真没办法了。
易中海拿着手里的菜，低着头，黯然叹息一声，默默地点了点头。
其实这两年，易中海也已经彻底绝望了。
但是就是不甘心。
他只是憋着最后一口气。
到了现在，聋老太太这么说，他也算是有了个台阶下。
他点点头：“老太太，你说的对。”
“不折腾了，前几天，我遇到那个刘翠兰了。”
聋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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