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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网 > 崩铁:全宇宙就我一个修仙的 > 第二百九十四章 隆介: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
 
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灯光暖得像傍晚的炉火。

帕姆在厨房里忙活着泡茶,斯科特缩在角落的沙发上,尽量把自己蜷成最小的一团。

他的西装已经换了——帕姆从储备箱里翻出一件列车组的备用外套,大了两号,穿在他身上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他的手里捧着帕姆硬塞给他的热茶,茶水的温度从掌心漫上来,驱散了一些还残留在骨头缝里的寒意。

他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到底算什么。客人?不像。俘虏?更不像。大概是……路边捡的流浪狗。他低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苦笑了一下。

车门滑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星第一个冲进来,炎枪还没收,周身还残留着没散尽的火焰温度。她的头发乱了,脸上沾着灰,但眼睛亮得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帕姆!有没有吃的!饿死了!”她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三月七跟在后面,累得直喘气。“你还有力气喊饿……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星大步走进车厢,目光扫过熟悉的一切——沙发、茶几、书架、窗外的星空。然后她看见了角落里的斯科特。她的脚步停住了。

斯科特下意识往沙发里缩了缩。星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哟。”

星的语气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这不是我们的孤狼吗?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斯科特的脸微微发烫,低着头不说话。

星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怎么躲在这墙角啊?不是说要当公司的栋梁之材吗?”

斯科特的声音闷闷的。“……别说了。”

帕姆从厨房探出头。“他被追杀帕。李默在共愿大厦捡到他的帕。外面有人要杀他帕。”

星的笑容消失了。她站起来,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调侃变成了某种更危险的东西。“追杀?谁?”

帕姆眨了眨眼。“好像是什么破晓战队帕……”

星的眉头皱了起来。“破晓战队?什么狗屁玩意!”

帕姆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茶壶晃了晃。三月七连忙拉住她的袖子。“星!冷静一点!”

星甩开她的手。“敢动我养的狗!现在在哪?我这就去灭了他!”

斯科特愣住了。他看着星那张愤怒的脸,看着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当成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低下头,茶杯里的水晃了晃。

三月七还在劝。“你这样冲过去,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星理直气壮。“怕什么?反正出了事有李默兜着!”

角落里的李默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见这话睁开一只眼。“不是你礼貌吗?”

星假装没听见。

李默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他已经习惯了。星在列车组里横着走,他在外面横着走,星在外面惹了事他兜着——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生态链。

帕姆把茶端上来的时候,车厢的门又滑开了。这次进来的不是列车组的人。

红色的短发,笔挺的深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像是某种家族徽章的胸针。

他的脸上带着岁月刻出的纹路,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像鹰,像在画场上厮杀了一辈子的老将。隆介。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

星的手按上了炎枪,警觉地问:“你谁啊?没事到列车上来干嘛?”

隆介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窗边那道端着咖啡杯的身影上。

姬子放下咖啡杯,声音平静得像在介绍今天的天气。“他是我父亲。”

车厢里又安静了一瞬。比刚才更安静。星的手从炎枪上滑下来,嘴巴慢慢张开,又慢慢合上,又慢慢张开。

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啊这……外公好……”

隆介看着星,看着那张还沾着灰的脸,看着那双刚才还杀气腾腾、此刻却写满了心虚的眼睛。他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某种岁月沉淀的柔软。

“没想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车厢里又安静了。这次是死一般的安静。三月七的嘴巴张成了O型。帕姆的茶壶悬在半空,忘了放下。李默睁开了一只眼。斯科特从沙发角落里探出头。

姬子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的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父亲,你误会了。星不是——”

隆介没有听。他的目光已经从星身上移开,开始在车厢里搜索。在场唯二的男性——一个躺在沙发上,一个缩在墙角。他的目光从李默身上扫过,从斯科特身上扫过,又从李默身上扫过。

然后他指着李默,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别告诉我,这是孩子的父亲。”

车厢里又安静了。这次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星海的流动声。

李默从沙发上坐起来。他看着隆介那张写满了“我女儿被猪拱了”的脸,沉默了三秒。然后他开口了。

“你想多了。孩子的父亲是卡芙卡。”

隆介的表情凝固了。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从李默身上移到姬子身上,又从姬子身上移回李默身上,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卡芙卡?”

隆介的声音有些干涩,“星核猎手的那个卡芙卡?”

李默点头。“对,就是那个卡芙卡。”

隆介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卡芙卡是谁。星核猎手,艾利欧的刀刃,公司的通缉犯,悬赏金额够买下半个星球。还有——她是个女的。他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

“姬子。”

隆介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承认当年是我错了。我不该反对你当无名客,不该在你走的时候说那些话,不该——但是,你也不能……”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三月七在旁边已经快憋不住了,捂着嘴,肩膀在抖。斯科特把脸埋进茶杯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李默重新躺回沙发上,闭上眼,嘴角弯着一个欠揍的弧度。只有星还站在原地,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一种“我怎么就成了姬子女儿”的微妙。

“那个……外公,其实我不是——”

隆介抬手打断她。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星那张还沾着灰的脸,那双还带着战意的眼睛。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一丝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疼。

“叫什么外公?叫爷爷。你妈从小就不听我的话,你可不能学她。”

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说什么都不对。她转头看向姬子。姬子端着咖啡杯,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但她握着杯柄的手指,微微泛白。

“姬子。”隆介的声音很轻,“我不是来吵架的。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姬子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星海在缓缓流转,车厢里只有帕姆的茶壶在咕嘟咕嘟地响。

“我知道。坐吧。茶还热着。”

隆介在她对面坐下。帕姆端着茶壶过来,给他倒了一杯。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开来,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隆介捧着茶杯,看着对面那张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沉默了很久。“那孩子……叫什么?”

姬子抿了一口咖啡。“星。”

“星……”

隆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好名字。”

星站在旁边,表情复杂得像吃了十斤柠檬。她看向三月七,用口型说:“我成姬子女儿了?”

三月七捂着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她看向李默。李默闭着眼,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她看向斯科特。斯科特已经把脸埋进茶杯里了,假装自己是一株盆栽。

星深吸一口气。她决定——什么都不解释。反正解释了也没人信。她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抱起迷迷的抱枕,把脸埋进去。迷迷在抱枕上绣着“迷~”的字样,蹭着她的脸。

隆介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个孩子,还挺可爱的。

他喝了一口茶。茶水的温度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姬子。”

“嗯。”

“下次……带孩子回来看看。家里的房间,我一直留着。”

姬子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好。”

隆介放下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他走到星面前,低头看着她。星从抱枕里抬起头,对上那双和姬子一模一样的眼睛。

隆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爷爷走了。下次给你带礼物。”

星愣了一下。然后她小声说:“……好。”

隆介转身,向车门走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姬子。”

“嗯。”

“那个卡芙卡——要是有空,也带回来看看。”

车门滑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星从抱枕里抬起头,看着姬子。“所以……我真的成你女儿了?”

姬子看着她,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笑了一下。“看来是的。”

星的嘴角抽了抽。她转头看向李默。“你故意的。”

李默闭着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刚才说孩子父亲是卡芙卡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李默沉默了一瞬。“……你看错了。”

星深吸一口气。她决定不跟这个人计较。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抱枕,迷迷还在上面绣着“迷~”。她小声说:“所以……卡芙卡是我爸?”

三月七终于忍不住了,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你爸——哈哈哈哈——”

星瞪她。“笑什么笑!”

三月七笑得直捶沙发。“不是——你爸是卡芙卡——哈哈哈哈——”

帕姆端着茶壶走过来,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什么重要决定。“不管爸爸是谁,在列车上就要守列车的规矩帕。不许打架,不许大声喧哗,不许——”

帕姆看了一眼笑得直不起腰的三月七,“不许在车厢里打滚帕。”

三月七勉强止住笑,从沙发上爬起来。星的脸上还有一点红,但她已经放弃了挣扎。她抱着迷迷的抱枕,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星空。

“卡芙卡……”她小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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