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楚社长的不情之请
深夜。
BG战队，五人间宿舍的浴室内。
花洒倾泻的刹那，云蕾微微起脚尖，让初涌的水流像温热的蜂蜜般浇在发顶。
蒸汽顷刻间，在玻璃门表面晕染出雾蒙蒙的窈窕轮廓。
温热的水流如液态丝绸，漫过云蕾雪白的肩脚，傲人的丰满在灯光的映衬下，像月光碾碎在起伏的山脉之间。
后背的脊骨也如寒山化雪，淌下大片水流。
「啦啦啦—」
她伸手在墙壁上画了一只歪嘴小猫，顺带哼著走调的情歌，微眯著眼睛，心情显然十分愉快。
「要不等会儿给张艺点一份宵夜？算了算了，这个点好像有点晚了。」
云蕾思索间，却并不知道蒋语冰正在用她的手机，给张艺发送了一条无比孟浪的消息此时沐浴露崩解时释放出的大量泡沫，顷刻间让整片浴室弥漫著橙花与雪松的芬芳。
沐浴花球与肌肤相触时发出湿润的摩擦声，雪松的芬芳混著体温蒸腾，泡沫顺著腰窝的弧度流淌成奶白色瀑布。
「这个沐浴露味道好闻，用完继续买。也不知道以后如果有机会和张艺线下见面，他会不会喜欢这个味道？」
「不过听说一部分男孩子天生自带体香，比各种化工调配出来的沐浴露好闻十倍，如果能闻一口，让蒋语冰减寿十年我也愿意。」
此时她扬起耳朵。
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骚动的声音。
「他真发了啊，我套！」
「嘶，绝世美腿！」
「该不会是网图吧？或者ai？」
「我要睡觉了，麻烦把腿照发我一份谢谢！」
「要挖矿等下去浴室里，别弄得到处都是腥味。」
云蕾隐约听到外面的交谈声，不禁露出几分无奈之色。
她今年二十一岁才进入职业，能理解这群十八九岁的小年轻，对异性的好奇与渴望。
「肯定是乐香又找到了某个福利基，等下也找她要一份套图，桀桀桀！」
浴室里发出一阵阴侧的笑声。
云蕾洗澡的速度，不禁又加快了几分。
但当她踏出浴室大门的时候，却发现几个舍友都围在她的桌子旁边，而其中跟她最不对付的蒋语冰，手里拿著的，正是自己的手机。
「你们在干什么？！」
「蒋语冰，把我手机放下！」
云蕾皱著眉头，穿著白色睡衣走到几人跟前，从蒋语冰手里把自己的手机抢了过来。
蒋语冰刚刚听到浴室的开门声。
本打算赶紧删掉聊天记录。
但是。
云蕾来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她根本没来得及。
在看到微讯的消息后。
云蕾俏丽无瑕，泛著淡淡水润的脸颊，此刻突然变得无比愤怒。
「蒋语冰，我套你爹！」
云蕾直接把手机放下，一拳朝不远处的蒋语冰砸了过去。
蒋语冰也不愧是职业选手，神经反应很快，一个闪身躲过拳头。
但却没来得及躲过第二拳。
云蕾的第二拳，重重地砸在蒋语冰的眼眶，将她的眼镜直接打成报废。
「套！要打架是吧！谁怕谁！」
下一刻。
蒋语冰也忍不住，直接和云蕾扭打在了一起。
几个舍友全都懵了一会儿。
看到事态愈发失控，赶紧一人拉一边，将两人给分了开来。
「吵吵闹闹的，都不睡觉了？」
舍管兼教练就住在职业选手的隔壁，此时听到响动后，赶忙从床上滚了下来。
来到云蕾所在的宿舍后。
就看到云蕾和蒋语冰正在愤怒地对视，两人脸上和身上都挂了点彩。
「到底是怎么回事？乐香，你把事情的经过给我说一遍？」
乐香是个小个子少女，看上去文质彬彬，整个人也显得非常瘦弱，给人一种特别好欺负的老实感。
「教练，是这样的。刚刚云蕾和她的cp双排，然后蒋语冰趁著云蕾洗澡的功夫，让云蕾那个cp给她发腿照。」
乐香低看头，老实巴交地回答道。
腿照？
听到这两个字后，这位年近三十还未婚的女教练，美眸不由得微微一亮。
下一秒。
她一本正色地说道：「是这样吗？聊天记录给我看看。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要本著公平公正，才能当好你们的教练。」
云蕾不情不愿地，把手机交到教练的手上。
几分钟后。
「蒋语冰有错在先，罚你写一千字检讨。」
「云蕾主动出手打人，也很不对，同样罚写一千字！」
教练方芸板著一张脸，看到两人脸上涌现的不服之色，沉声道：「这事就这样过去了，要是再发生矛盾，甚至打架，别怪我真的不客气了！」
蒋语冰指了指地上惨不忍睹的眼镜户体：「云蕾打碎了我的眼镜，价值三千，我要她赔给我！」
「我陪你几个大逼斗！」
云蕾一脚踩在镜框上，忍不住内心的愤怒，抬手就给了蒋语冰一个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
在夜晚安静的宿舍内回荡。
蒋语冰身体一个跟跪，本来就是游戏宅女的体质，直接跌坐在地。
「云蕾！你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是不是？罚你赔偿蒋语冰的眼睛！」
方芸眉头一皱，抓住云蕾准备二次伤害的手腕，
几个人也拉住蒋语冰，将两人的距离从两米，分开到五米。
「赔个毛线！反正我不可能赔！谁爱赔谁赔去！」
十几分钟后。
经过方芸的调解，云蕾最终赔了一千五，也就是眼镜价值的一半。
事态才渐渐平息。
「对了云蕾，你等会儿把聊天记录转发给我，我明天要上报给经理，说明缘由。」
「知道了。」
云蕾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回到宿舍后。
方芸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的苦恼之色。
「云蕾射手位的天赋和实力，都要比同为射手位的蒋语冰强一截，队内给云蕾的评估是A+，而蒋语冰只有A。」
「估计是这个原因，两人才结下的梁子。这种情况，最好不要让她们继续住在同一个宿舍，不然三天两头都会吵架。」
就在方芸思索之间，云蕾也把聊天记录发了过来。
其实也没什么。
就一句话，还有三张图片。
「这腿，真她爸的顶！就算长成丑八怪，那我也认了！」
「只可惜，要是黑丝就更好了。」
方芸仔细批判了三张腿照，身为三十岁老矿工的她，很快轻车熟路地操作了起来。
701。卧室内。
张艺审视著自己随意发过去的三张腿照，却并没有看出任何值得一看的点。
「也就白了一点，长了一点，和没有腿毛而已，真不知道有啥好看的。」
蓝星这边大部分的男人，除了头发睫毛等位置，几乎不会有胡须或者腿毛。
所以。
剃须刀在蓝星属于非常小众的商品，
就像张艺。
他都已经忘了有这玩意存在。
「云蕾那边发完消息，也没个后续反馈。算了，不想了，睡觉！」
第二天醒来后。
张艺发现云蕾在他睡觉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这条消息是我舍友发的，对不起啊张艺。】
张艺露出一副恍然之色。
难怪他明明觉得，云蕾属于那种内向的游戏宅女，居然会给他发那种露骨的消息。
但当下也没损失一块肉。
张艺立刻回了一句：【没事。】
看到张艺的回复后，正在吃早餐的云蕾，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与此同时。
她又忍不住浮想联。
「张艺连腿照都能接受，要不然的话，下回问问他愿不愿意跟我绑情侣cp？」
因为确实有许多情侣，是通过英雌荣耀这款游戏认识的，所以云蕾下意识地以为，张艺应该对自己有好感，不然的话，也不可能给自己发那种私密的东西。
「哼！」
就在这时。
耳边响起一声冷哼。
蒋语冰从她身边经过，冷冷地警了云蕾一眼。
她已经通过云蕾的战绩页面，悄悄记住了张艺的游戏id，并给他发过去好友申请。
不就是带弟上分吗？
搞得谁不会似的！
她决定，要把张艺从云蕾的手里挖过来！
让张艺天天给自己发腿照！
至于脸？
蒋语冰笃定地认为，腿已经这么完美了，而上天是公平的，这个张艺的外貌估计只长得一般般。
「跟谁哼呢？是不是昨天揍你揍得不够爽？」
云蕾是不肯吃亏的主儿，听到蒋语冰的冷哼后，马上还以颜色。
「要不是被乐香她们拉著，昨天非得让你认清大小王不可！
蒋语冰揉了揉青淤的眼眶，冷声道。
「你还嘴弹上了？」
云蕾一想起蒋语冰拿自己的微讯，找张艺要腿照的事就来气。
也就张艺脾气好，人温柔，而且俩人认识的时间也够长。
换成别人。
估计早就把自己删除拉黑了！
眼看云蕾一副要打架的趋势，蒋语冰内心其实有些发忧。
但迎著食堂其余人的目光，她肯定不能退缩，于是扬起高挑的鹅颈，冷声道：「有本事单挑啊！母女局！」
「来就来！」
十五分钟后。
蒋语冰颓然地放下手机。
身边围著不少人，都等著看好戏。
在这一刻。
蒋语冰俏脸通红，死死地握著拳头：「我不要你赔眼镜了，这事就这么算了——」
「不行，给我叫！」
云蕾面色坚定，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
不给蒋语冰一个深刻的教训，她以后还会像跳梁小丑一样，在自己身边跳来跳去！
「云蕾，你欺人太甚！」
蒋语冰气的浑身颤抖。
过了几分钟。
她终于张口：「妈——妈妈。」
声音一出。
不少人包括云蕾在内，都感到一阵异。
「不是，还真叫了？」
「没想到，蒋语冰还挺娘们的！愿赌服输。」
云蕾也给叫的蒙了一下，其实她压根没想过，蒋语冰会履行约定。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长辈一般的笑容。
「矣，乖女儿—」
张艺一大早起床。
来到百岁花鸟街后，却发现原本属于墨语的摊位，被一个卖古钱币的中年女人占据。
而且他逛了一圈后。
也没找到墨语的影子。
「阿姨，之前在这卖书的女孩子呢？就是卖那种盲人看的书籍。」
走到古钱币的摊位跟前，张艺蹲下问道。
身边也没客人。
所以他询问的话，也没影响到这位阿姨的生意。
「你说墨语啊？她只有周六和周日过来，而我周末一般会去钓鱼，所以就把位置借给她了，这个摊位其实是我的。」
「这样啊——」
听到女摊主的回答后，张艺一阵恍然。
「你找她有事吗？我有她联系方式，可以代为转达。」女摊主见张艺长得漂亮，于是也不反感和他聊天。
老中医说过。
多看美男，有益身心，还能延长寿命。
「没事。」
张艺摇摇头，继续问道：「阿姨应该在百岁花鸟街摆摊很多年了吧？」
中年女摊主伸出十根手指，翻了翻双掌，笑道：
「今年算进去，刚好十年。」
张艺随意地扫了眼摊位上的钱币，问道：「那除了墨语的摊子，还有其她人在卖盲文书籍吗？」
「那东西，进货又卖不出去，除了特定人群谁会买？」
女摊主摇摇头道：「这边游客挺多的，不少人买盲文书籍，并不是真有需要，只是看小墨语比较可怜而已。」
和女摊主结束聊天后，张艺就回到了书店内。
继续守株待兔。
自己都把百岁花鸟街的盲文书一扫而空，如果这样还会漏过机缘，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次的机缘价值是五个亿，如果能顺利完成的话，岂不是系统贷还超额还款了？」
张艺记忆很深，系统贷只有一个亿。
韩青梧五百万。
林见鹿八百万。
苏医生的一千万。
「统子哥？统治姐？能给我个解释吗？」
张艺心中默念，但回应他的，只有无穷的安静。
「系统要钱也没用，应该不可能贪污的吧？」张艺暗暗想道。
时间来到下午。
张艺坐在收银台，一只手撑著下巴。
书店今天一个客人都没有。
此时他陷入发呆状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
张艺被一阵脚步声惊醒，他抬头一看，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楚社长，你怎么来了？」
让张艺微微惊讶的是，楚玲似乎哭过，而且哭的还挺厉害的，连眼睛都能看到很明显的红肿。
「给我女儿买本童话书，今天是她的生日。」
过了一会儿，楚玲声音才有些低沉地说道。
「哦，好—..—」
张艺点了点头，笑著说道：「楚社长随便挑就是，我给你免单，就当我送给楚社长女儿的生日礼物了。」
但是。
楚玲明明说要给女儿买书，但此刻却站在他跟前，迟迟没有动。
张艺疑惑地抬起头，就看到楚玲直愣愣地望著自己，像是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塑。
「张艺，我有个不情之请——」
过了一会儿。
楚玲似乎才回神过来，她语气带了点成熟女人的温柔，又能听出浓烈的志志。
想到楚玲一直帮助自己，张艺抿了抿嘴，并没有拒绝。
「楚社长您说。」
楚玲深呼吸一口气，语气的志芯此时在她的脸上具现化，两只手不安地扣在一起。
「能让我，看看—你的眼晴吗？」
这话一出。
张艺不由得倒退小半步，以为碰上了什么流氓。
在蓝星这边，眼晴象征的意义十分特殊。
楚玲的这句话放到地球。
无异于对一个女生说：能让我看看你的胖次吗？
这是一种十分无礼的要求。
所以下意识地，张艺眉头一皱，就要严词拒绝。
但看到楚玲那张志芯中，带著一点希冀的表情，却又陷入了深深的疑惑当中。
楚玲明显不是那种孟浪的女人。
但她为什么。
明明知道这种行为很无礼，却还带了一点希望询问他。
「楚玲女儿的生日和我的眼睛，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张艺陷入思索的时候，耳边再度传来楚玲的声音。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这句话就当我没说。」
话音落下。
楚玲似乎没脸继续待在书店，转身留下一缕香风，背影看上去十分狼狈。
「等等！楚社长！」
张艺从前台追出去的时候。
楚玲已经上了车。
望著汽车消失在视线里。
张艺站在原地思考良久。
直到半分钟后。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医疗眼镜。
「等等！眼睛？眼角膜？小女孩？」
下一刻。
张艺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所有的线索碎片被他串联到一起。
「难道说，曾经给我捐献眼角膜的那个小女孩，其实是楚社长的女儿不成？」
「如果真是她的话，楚社长在女儿生日当天，提出想看我的眼晴，其实是想念自己的女儿了。」
一念及此。
张艺感觉八九不离十！
难怪有时候，楚社长看自己的眼神十分不对劲，而且对艺笙书店十分照顾。
转身回到书店后，张艺将剩下的半杯香草拿铁一饮而尽。
「当什么谜语人，直接说就好了，还让我在这猜猜猜。」
拿出手机，找到楚玲的名片后。
张艺直接给她发去消息：【楚阿姨，你女儿，其实是我眼角膜的捐献者，对吗？】
楚玲没给回复，应该是在开车。
隐约嗅到机缘气息的张艺，继续编辑第二条信息：【我在书店等你！阿姨想看我眼睛的请求，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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