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兔耳娘小莓来林墨家做客了。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拜访,特意穿了身新买的、带着草莓图案的白色连衣裙,浅棕色的长发仔细梳理过,毛茸茸的长耳朵紧张地竖着,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和一点点忐忑。
“林墨!我、我来啦!”小莓提着一篮早上刚摘的、带着露水的鲜嫩青草,站在门口,声音清脆。
“进来吧,小莓。”林墨把她迎进门,接过那篮青草,有点哭笑不得。这礼物……还真是“投其所好”。
零安静地站在一旁,对小莓点了点头。
“哇!林墨你家好大!好漂亮!”小莓好奇地打量着客厅,眼睛里闪着光,但还是很乖巧地没有乱跑乱摸。
“随便坐,就当自己家。”林墨招呼她在沙发上坐下,“想喝点什么?草莓奶昔?”
“嗯嗯!草莓奶昔!”小莓立刻点头,长耳朵愉悦地晃动。
林墨去厨房准备饮料。他记得厨房冰箱里好像还有一些新鲜的浆果,可以给小莓做个果盘。
就在林墨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楼梯那边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小莓正襟危坐,好奇地看过去。
只见伊莎贝拉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似乎刚午睡起来,或者只是单纯地在房间里休息。身上穿着一件……非常“居家”的睡裙。
那是一件用料极省、设计大胆的黑色镂空蕾丝睡裙。丝滑的材质紧贴着她傲人的身体曲线,镂空的部分若隐若现地透出白皙细腻的肌肤。
裙摆只到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毫无瑕疵的美腿。她赤着脚,浅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冰蓝色的眼眸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混合了高傲、冷漠与极致性感的危险魅力。
小莓:“!!!”
她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小嘴不自觉地张成了一个“O”型,呆呆地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伊莎贝拉。
好、好漂亮!
但是……也、也好可怕!
那种气势,那种眼神……虽然很懒散的样子,但小莓的小动物直觉告诉她,这个人……非常、非常不好惹!
伊莎贝拉也看到了沙发上多出来的“不速之客”。
她冰蓝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小莓,尤其是在看到她那对标志性的兔耳时,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厌恶和冰冷。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慢悠悠地走下楼梯,来到客厅,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优雅地交叠起双腿。
“你……”伊莎贝拉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更添了几分磁性,“就是墨最近在接触的那个……小兔子?”
小莓一个激灵,赶紧坐得更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是、是的!女皇陛下!我、我叫小莓!”她的声音有点抖,长耳朵紧紧抿在脑后。
伊莎贝拉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意外。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小莓身上,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
沉默了几秒,伊莎贝拉忽然开口,语气随意,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今天突然有点想吃麻辣兔头了。”
“你呢?想吃吗?”
小莓:“……”
她眨了眨大眼睛,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兔、兔头?
还是麻辣的?
她呆呆地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回答。
“不、不想吃……我、我只喜欢吃嫩嫩的青草,还有甜甜的莓果……”
“是、是吗?”伊莎贝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冰蓝的眼眸直视着小莓,那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寒意。
“那可真遗憾。”
“看来,今天只有我一个人,享用麻辣兔头了。”
她说着,目光却依旧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小莓身上。
尤其是……她的脖子,还有脑袋。
小莓被她看得浑身发毛,背后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麻辣兔头……兔头……
啊!
小莓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琥珀色的眼眸瞬间被惊恐填满!
兔、兔头!
是、是要吃我的头吗?!
她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长耳朵炸毛般竖得笔直,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我、我不好吃的!我的肉是酸的!真的!而且、而且我很久没洗澡了!身上有虫!对!有虫!”
她语无伦次地开始自黑,试图打消眼前这个可怕女人的食欲。
伊莎贝拉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小莓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怎么办怎么办?林墨!林墨快来啊!
就在小莓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林墨端着两杯草莓奶昔和一盘新鲜果切,从厨房走了出来。
“饮料来……嗯?”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刚才还坐在沙发上、紧张得不行的小莓,此刻正跪在伊莎贝拉脚边的地毯上,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两个小小的、毛茸茸的兔子玩偶形状的按摩捶,正一脸讨好、动作生疏地,用那玩偶捶,轻轻地、一下下地,给伊莎贝拉捶腿。
而伊莎贝拉,则靠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只是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看怎么恶劣。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墨把托盘放下,一脸疑惑。
听到林墨的声音,小莓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丢开手里的玩偶捶,连滚带爬地跑到林墨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对抖个不停的长耳朵,指着伊莎贝拉,声音带着哭腔。
“林、林墨!她、她要吃我!”
“她要吃麻辣兔头!”
“她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脖子和脑袋看!好可怕!”
林墨:“……”
他看向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冰蓝眼眸瞥了一眼躲在他身后的小兔子,语气淡然。
“开个玩笑而已。”
“谁知道她胆子这么小。”
“而且,捶得还不错。”
林墨哭笑不得。
“好了,别吓她了。”他拍拍小莓的脑袋,把她从身后拉出来,“伊莎贝拉跟你闹着玩的。来,喝奶昔,吃水果。”
小莓将信将疑,但还是接过了奶昔,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却一直警惕地瞟着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林墨给她准备的那杯奶昔,她其实不喜欢太甜,但这杯是林墨给的,优雅地喝了起来。
晚餐的气氛有点微妙。
小莓全程缩在林墨旁边,埋头吃自己那份特制的、用各种鲜嫩蔬菜和水果拌的沙拉,偶尔偷看一眼对面慢条斯理用餐、仪态完美的伊莎贝拉,然后又迅速低下头。
伊莎贝拉则完全无视了她,只是偶尔和林墨说几句话,话题都是关于共和国近期的一些政务。
好不容易吃完晚餐。
小莓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总算安全了,准备告辞。
就在这时,伊莎贝拉放下了餐巾,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向小莓,冰蓝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但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小兔子。”
“啊?在!”小莓一个立正。
“你,喜欢墨墨,想跟着他,是吧?”伊莎贝拉直截了当地问。
小莓的脸瞬间红了,长耳朵也变成了粉色,但这次没有退缩,用力点了点头。
“嗯!喜欢!”
“行。”伊莎贝拉点头,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小莓愣住的话。
“那你就做个通房丫鬟吧。”
“通、通房丫鬟?”小莓眨了眨眼,没太明白这个古老的词具体指什么,但听起来……好像不是妻子?
伊莎贝拉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属于女皇的高高在上。
“我的意思是,你,没资格和我们平起平坐,成为他正式的妻子之一。”
“我无法容忍,非人类的族群,与我拥有相同的名分和等级。”
“你最多,只能做个伺候在侧、没有名分的通房丫鬟。”
“听明白了吗?”
小莓的嘴巴慢慢噘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里浮起委屈和不甘。
“为什么呀!”她鼓起勇气反驳,“我喜欢林墨!林墨也喜欢我!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名分什么的……我才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伊莎贝拉声音冷了几分,“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不服!”小莓难得硬气了一回,虽然声音还是有点抖,“你这是歧视!是……是种族歧视!”
“就歧视了,如何?”伊莎贝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种属于人类帝国女皇的威压再次弥漫开来。
小莓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眼看两人又要僵持住。
伊莎贝拉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小莓的手腕。
“不服?跟我来。”
“我跟你好好讲讲道理。”
说完不等小莓和林墨反应,她就拉着惊呼的小莓,径直走向一楼的客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林墨:“……”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跟过去。
算了,让她们自己沟通吧。伊莎贝拉虽然极端,但还不至于真把那只小兔子怎么样。
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零悄无声息地给他端来一杯茶。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客房的门开了。
伊莎贝拉率先走了出来,表情依旧高冷,但仔细看,嘴角似乎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的弧度。
她走到林墨旁边坐下,拿起自己那杯凉掉的茶,喝了一口。
然后,小莓也走了出来。
和刚才进去时的委屈不服不同,此刻的小莓,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有点飘忽,走路姿势也有点别扭,那对长耳朵更是软趴趴地垂着,耳尖红得滴血。
她慢吞吞地挪到林墨和伊莎贝拉面前,低着头,绞着手指,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
“那个……我、我同意了……”
“就、就做通房丫鬟……”
“也、也挺好的……”
说完,她飞快地抬头,看了伊莎贝拉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脸更红了。
林墨:“???”
他看着小兔子这副模样,又看看旁边一脸淡然的伊莎贝拉,心里充满了问号。
这二十分钟……发生了什么?
讲道理能讲成这样?为什么感觉有点不正经?
伊莎贝拉到底是怎么说服这只倔强小兔子的?
“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伊莎贝拉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小莓的肩膀,小莓身体一抖,“以后,好好伺候。”
“嗯……”小莓声如蚊呐。
“我累了,先上去了。”伊莎贝拉对林墨点点头,然后款款上楼,回自己房间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林墨、零,和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的小兔子。
“小莓……”林墨刚想开口问。
“我、我该回去了!花店明天还要开门!”小莓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抓起自己的小包包,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跑。
“林墨再见!零小姐再见!”
说完,她就一溜烟跑了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林墨和零对视一眼。
零的银眸中,罕见地露出一丝……名为困惑的情绪。
“主人,需要我去调查一下,伊莎贝拉女皇在房间里对小莓小姐做了什么吗?”零问。
林墨想了想,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算了。”
“她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吧。”
“反正……”
他看着小兔子消失的方向,眼神柔和。
“看起来,结果也不算太坏。”
至少那只小兔子,好像应该没真的被“吃掉”。
只是……这通房丫鬟的名分,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林墨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头疼。
但心里不知为何,又有点想笑。
这日子过的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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