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林墨难得没有赖床，早早起来，换了身轻便的运动服，在庄园后方的私人步道上慢跑了小半个时辰。
晨风带着草木的清新，让人神清气爽。突破到恒星级巅峰后，这种程度的运动更像是一种习惯和享受，而非锻炼。
跑完步，身上微微见汗，林墨舒展了一下筋骨，感觉通体舒畅。他慢悠悠地溜达回主宅，打算洗漱一下，然后和家人共进早餐。
刚走到主宅侧面的小花园附近，就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还有某种带着点稚气、却又努力想装严肃的说话声？
是兔小白，还有小龙女？
林墨循声走过去，绕过一丛开得正盛的绣球花，就看到了一副让他有点哭笑不得的画面。
花园的草坪上，兔小白穿着可爱的白色小裙子，毛茸茸的白色长耳朵因为兴奋和期待而高高竖起，琥珀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正追着前方一道灵活移动的“绿影”。
那“绿影”，是一小捆被金色能量丝线牵引着、在半空中上下飞舞、左右摇摆的、还带着晶莹露珠的鲜嫩青草。
而操控着这根逗草棒的，正是那位屈尊来当保姆兼老师的宇宙神龙——小龙女。
小龙女今天换了身便于活动的浅金色短打练功服，衬得她身姿挺拔，肌肤如玉。璀璨的金发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头顶那对小巧精致的龙角也格外醒目。
她手里捏着那根无形的能量丝线，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黄金般的龙眸里带着戏谑，正操纵着那捆青草，时而高高飞起，时而急速下坠，时而绕圈旋转，逗得兔小白跟着跑来跑去，伸出小手努力去够，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红晕。
“来呀，小白，跳起来！就快够到啦！” 小龙女用她那清脆又带着点神性威严，但此刻明显打了折扣的声音鼓励道。
“啊！就差一点！” 兔小白奋力一跃，长耳朵和裙摆一起飞扬，可惜还是差了一点，青草又嗖地一下飞高了。
“噗哈哈哈！” 小龙女忍不住笑出声，显然很享受这个逗兔子的游戏。
林墨：“……”
他站在花丛边，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无奈。
“喂，我说，神龙大人……不，小龙女老师。”
小龙女和兔小白同时转过头来。
看到是林墨，小龙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眼神里的戏谑没减，反而抬了抬下巴，做出一副“本龙在办正事”的严肃表情。
兔小白则甜甜地叫了一声“爸爸！”，又眼巴巴地看向那飞舞的青草。
“你把我们家小白当宠物逗呢？” 林墨走过去，指了指那捆被当成逗猫棒用的青草，“这算哪门子的‘教导’？”
“哼！你懂什么！” 小龙女立刻反驳，昂首挺胸，理直气壮，“本龙这是在通过寓教于乐的方式，进行重要的启蒙教育！”
“寓教于乐？逗兔子乐？” 林墨挑眉。
“当然！” 小龙女一本正经地开始胡扯……呃，是阐述她的教育理念，“本龙这是在教导她，食物是来之不易的！需要努力，需要技巧，需要耐心，才能获得！”
“你看她为了吃到这口嫩草，是不是在努力奔跑，在观察轨迹，在尝试跳跃？这难道不是一种锻炼和领悟？”
“等她最终凭借自己的努力吃到这口草，她就会更加懂得珍惜！明白收获的喜悦与艰辛！”
她说得头头是道，如果忽略她手里那根晃来晃去的逗草棒和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笑意的话。
林墨听得嘴角直抽。
“毛线球的教育！” 他没好气地说，“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谁家老师是拿着草逗学生，还美其名曰‘教导珍惜食物’的！”
“你这分明就是自己觉得好玩，拿我女儿当兔子……呃，虽然她确实是兔子，但你也不能真当宠物逗啊！”
“谁、谁觉得好玩了！” 小龙女脸上飞起一丝可疑的红晕，但立刻梗着脖子反驳，“本龙这是在认真履行教导职责！是你不懂欣赏！”
“我不懂欣赏？” 林墨气笑了，“那你倒是说说，除了让她跑来跑去流口水，你还教她啥了？教她怎么追着草跑得更快？”
“我……” 小龙女一时语塞，随即恼羞成怒，“要你管！本龙乐意怎么教就怎么教！反正愿望是你许的！”
眼看两人就要为教育方式问题，展开新一轮没什么营养的争论。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但很清晰的，“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林墨和小龙女同时一愣，停下争吵，转头看去。
只见刚才还眼巴巴追着青草跑的兔小白，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溜到了旁边一张矮几旁。
矮几上，放着一个白玉雕成的精致小盆，盆里堆满了水灵灵、嫩生生、看起来就无比美味的、被细心整理过的顶级青草。
显然是宇宙神龙特供版，品相比刚才那捆逗草棒好多了。
而兔小白正蹲在矮几边，两只小手捧着一大把青草，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正幸福地眯着眼睛，用力咀嚼。
琥珀色的大眼睛还时不时地、做贼心虚般飞快地瞟一眼正在争吵的林墨和小龙女，然后趁他们不注意，赶紧又塞一大口。
那“咔嚓咔嚓”的声音，就是她咀嚼青草发出的，在清晨安静的花园里格外清晰。
林墨：“……”
小龙女：“……”
两人刚才吵得那么投入，居然都没发现学生已经自己找到粮仓开饭了？
更让林墨无语的是，他眼角的余光瞥到，花园另一头的月洞门边，不知何时也探出了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白色脑袋。
是兔小白的妈妈，小莓。
她大概也是早起，循着青草的香气或者女儿的声音找了过来。
此刻，她正睁着和女儿如出一辙的琥珀色大眼睛，看着矮几上那盆极品青草，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长耳朵也兴奋地抖了抖。
然后她也学着女儿的样子，蹑手蹑脚地、以惊人的灵活和速度，“嗖”地一下溜到了矮几另一边，蹲下身，飞快地抓起一把青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和女儿同步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母女俩动作同步，表情同步，连偷看一眼林墨和小龙女、然后赶紧低头猛吃的节奏都几乎同步。
活脱脱两只偷吃到美味青草的、幸福又心虚的兔子。
林墨扶额。
得，刚才还在争论是教育还是逗弄。
结果学生和学生家长已经用行动表示——管你教不教，逗不逗，有好吃的最重要！先吃了再说！
小龙女也看到了这一幕，那张漂亮得不像凡人的小脸上，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先是错愕，然后是“我的特供草！”，接着是哭笑不得，最后定格在一种“本龙的教育计划居然被两只兔子用吃给破坏了？”的憋屈和好笑。
她看了看还在“咔嚓咔嚓”吃得欢的母女俩，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你看吧我就说”表情的林墨，终于绷不住了。
“噗——！”
她自己也笑了出来，那点强装出来的老师威严荡然无存，笑得肩膀直抖。
“哈哈……你们、你们这两个……真是……”
林墨也忍不住摇头笑了。
他走上前，伸出手，曲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在还在埋头苦吃的兔小白头顶，轻轻敲了一下。
“哎哟！” 兔小白捂住脑袋，无辜地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草屑。
林墨又转身，在同样偷吃被抓包、正想溜的小莓头上，也轻轻敲了一下。
“呀！” 小莓也捂住头，长耳朵耷拉下来，脸红了。
最后，林墨看向还在笑的小龙女，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手，也在她那一头璀璨的金发上，轻轻拂过——算是也“敲”了一下。
“还有你，别光顾着看热闹，你这老师当的……”
小龙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亲昵和无奈的举动弄得一愣，脸上的笑意顿了顿，随即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耳根似乎有点红。
“好了，别在这里偷吃了。” 林墨拍了拍手，吸引注意力。
“早餐应该准备好了，有更多好吃的。走吧，一起去餐厅。”
他一手牵起嘴里还鼓鼓的、眼睛亮起来的兔小白，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朝小莓伸去。
小莓看了看他伸出的手，又看看女儿，脸上红晕更深，但还是乖乖地把手放了上去。
林墨牵着两只兔子，又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表情有点别扭的小龙女。
“走啊，神龙老师，吃早饭了。难道你要继续在这里寓教于乐？”
小龙女瞪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迈开步子，跟了上来，嘴里还小声嘀咕。
“谁稀罕你们的早饭……本龙吃愿力就饱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脚步可一点没慢。
晨光熹微，洒在花园小径上。
林墨牵着偷吃被抓包的妻女，后面跟着一位嘴硬心软的宇宙神龙保姆，一行人朝着弥漫着食物香气的餐厅走去。
争吵、逗弄、偷吃……
这鸡飞狗跳又温馨无比的早晨，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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