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双方队员刚刚熟悉完基本规则,场地也初步整理好,比赛即将开始的当口——
“等等!”
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神性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城堡残存的最高一处塔楼尖顶上,不知何时,俏生生地立着一位金发金眸、头生龙角的绝美少女。
正是小龙女,宇宙神龙。
她似乎刚刚睡醒或者被吵醒,身上还穿着一件宽松的、绣着星月图案的睡袍,赤着脚,但表情却一本正经,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正准备幼稚游戏的众人,赤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你们在胡闹什么”的无奈和一丝感兴趣。
“踢足球?在这种地方?用这种小球?”小龙女用纤细的手指,指了指下面那个被艾薇儿特制、但对在场诸位来说依旧小巧的足球,又指了指清理出来的、相对于她们体型来说还算宽敞、但对宇宙尺度而言微不足道的场地,摇了摇头。
“你们是不是对星际足球有什么误解?”
“尤其是你们两个——”她的目光扫过白薇和林清雪,“一个宇宙级,一个伪宇宙级,哪怕只是用身体力量,稍微用点力,这小破球,还有这地面,能经得起你们一脚?”
“这比赛还有公平性和观赏性可言吗?”
她的话让众人一愣,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虽然林墨规定了不能动用超过行星级的能量直接作用于球和对手,但她们本身的肉身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常人想象。
就算只用一点点力,那球的飞行速度和力量恐怕也极为恐怖,场地也肯定承受不住几次冲击。
“那你说怎么办?”艾薇儿饶有兴致地问,她知道这位神龙保姆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在某些方面尤其是涉及场面和规则时往往有奇思妙想。
小龙女从塔楼尖顶上轻盈地飘落下来,赤足点地,睡袍的衣摆和金色的长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她走到场中,看了看严阵以待的白薇队和六个林清雪,又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笼子里抱着兔小白、一脸无语的林墨,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既然是星际足球,那自然要有星际的样子。”
她抬起一只手,纤细的指尖,一点璀璨到极致、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奥秘的金色光芒,缓缓亮起。
“让本龙,来帮你们,稍微升级一下场地和道具吧。”
话音落下,她指尖的金色光芒骤然爆发!
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柔和却浩瀚到难以想象的、仿佛能改天换地的愿望之力!
光芒如同水银泻地,瞬间淹没了整个城堡废墟,淹没了下方的所有人,也淹没了空中的笼子!
林墨只感觉眼前一片金光闪耀,耳边仿佛有无数规则的低语和星辰运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身体传来一阵奇异的失重和穿梭感。
但这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金光散去。
林墨发现自己依然抱着兔小白,坐在那个豪华的笼子里。
但笼子外,不再是熟悉的城堡和天空。
而是一片无垠的、深邃的、点缀着无数璀璨星辰的漆黑宇宙!
他们的笼子,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冰冷寂静的宇宙虚空中。
下方,是缓缓旋转的、色彩瑰丽的星云和气态行星。
远处,是横贯视野的、如同银色河流般的庞大星系。
真正的宇宙星空!
“哇!”怀里的兔小白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琥珀色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奇又害怕地看着外面这壮丽到令人窒息的景象。
她似乎暂时忘记了害怕,被这从未见过的宇宙奇观吸引了注意力。
林墨也愣住了,抱着兔小白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低头看去,只见下方原本的城堡废墟和家人们,也全都出现在了这片宇宙星空中。
她们仿佛站在一片无形的、坚实的平面上,这片平面在星海中延伸,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如同一个巨大的宇宙舞台。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这片舞台的两端。
那里各自矗立着一座难以用语言形容其宏伟的球门!
那并非金属或任何物质构成的门框。
而是由无数旋转的、散发着不同光芒的星辰、星云、乃至小型的星系漩涡,以某种玄奥的轨迹和力场,硬生生编织而成的、横贯数万公里的、光芒璀璨的星空之门!
门框内是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宇宙黑暗。
而在舞台的中央。
那颗艾薇儿特制的足球,也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缓缓自转的、表面覆盖着冰层和山脉纹理的、直径大约有数百公里的小型行星?!
不,或许不能称之为行星,更像是一颗被特别加固和规则化的巨型星体。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稳定的能量波动,给人一种极其结实、耐踹的感觉。
“场地,无尽星海平台,自带稳定力场和自适应观战视角。”
小龙女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意识中,带着一种“本龙出手就是不一样”的小小得意。
“球门,万象星璇之门,以星辰为框,以宇宙暗面为网。进球判定标准:将球完整送入对方球门的宇宙暗面区域,即算得分。”
“比赛用球,不动古星,经过本龙愿力加持,足以承受宇宙级以下的纯物理冲击。附带基础能量吸附与轨迹稳定功能,防止乱飞。”
“其他规则参照你们之前定的,比赛范围,限此平台,离开平台或使用超出限制力量攻击对手,判犯规。”
“现在,”小龙女金眸扫过目瞪口呆或依旧冷静的双方队员,小手一挥,“可以开始了。”
“这才像点样子嘛。”
她说完,身形一晃,也出现在了空中,就在林墨的笼子旁边不远处,不知从哪里也变出个悬浮的、铺着软垫的观赛王座,舒舒服服地坐了上去,还拿出了一桶宇宙爆米花?开始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众人:“……”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白小薇、艾米丽等人,也被小龙女这大手笔给镇住了片刻。
直接把所有人连同笼子搬到宇宙深空,还用星辰和星系当球门,拿行星当足球……
这就是宇宙神龙的稍微升级?
这可真是太星际了!
不过震惊过后,无论是白薇还是林清雪,眼中都燃起了更强的战意。
这样的场地,这样的球,才配得上她们的身份和实力!
虽然限制了能量直接作用,但在这无垠星空背景下,以行星为球,以星璇为门,进行一场足球赛……
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不,是星血沸腾!
“有意思。”白薇赤眸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活动了一下手腕,“这才有点挑战性。”
林清雪和她的五个分身,也齐齐抬头,看向那颗悬浮的不动古星,冰冷的黑眸中,有精光闪过。
这样的比赛,似乎比她预想的更有趣,也更能证明些什么。
“双方队员,最后确认!”林墨的声音通过小龙女帮忙,清晰地传遍了这片星空平台。
“白薇队,首发:白小薇(前锋),艾米丽(中场),苏小婉(后卫),伊莉雅(边后卫),伊薇雅(后腰),莉莉丝(守门员)!替补:艾拉,伊丽莎白,伊莎贝拉,小莓!”
“林清雪队,首发:林清雪,本体+影分身×5,位置自由分配!无替补!”
“裁判组:苏小小(主裁),林婉儿、苏晚晴(边裁)。”
“比赛时间,上下半场各三十分钟!中场休息十分钟!现在——”
林墨深吸一口气,看着下方那巨大平台上,对比行星和星门显得格外渺小,却又气势惊人的双方队员,大声宣布。
“比赛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
悬浮在平台中央的那颗不动古星,仿佛被无形的手轻轻拨动,朝着白薇队半场的方向,缓缓抛了过去。
比赛,正式开始!
白小薇一马当先!
她娇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几乎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率先冲向那颗缓缓滚来的行星!
“球是我的!”
她娇喝一声,看准行星的滚动轨迹,一个轻巧的滑铲,在宇宙真空中做出滑铲动作也是绝了,用脚背外侧精准地一垫!
嗡——!
巨大的行星微微一颤,改变了方向,朝着中场艾米丽的位置滚去。
虽然只是轻轻一垫,但以白小薇恒星级巅峰的肉身力量,这一下的力道也极为可怕,若非不动古星经过小龙女加持,恐怕早就被踢碎了。
“小薇传得漂亮!”
艾米丽早已等候多时,她没等行星滚到脚下,就提前启动,用一个类似马赛回旋的华丽动作,避开了悄无声息靠近试图拦截的一个林清雪影分身,然后脚弓一推,将球传向了边路插上的伊莉雅!
伊莉雅接球,没有停顿,直接一脚长传,试图找前方已经启动反越位的白小薇!
然而球刚飞起,另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传球路线上!
是林清雪本体!
她似乎预判了伊莉雅的传球路线,提前卡住了位置,轻轻跃起,用胸口将球稳稳停下,然后不等球落地,凌空就是一个倒钩解围!
巨大的行星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直接飞越了半个场地,朝着白薇队的后场坠去!
那里另一个林清雪影分身早已启动,如同一道黑色利箭,朝着落点狂奔!
“回防!”艾米丽大喊。
苏小婉和伊薇雅立刻收缩防线。
但林清雪影分身的速度太快了!她抢在所有人之前,率先碰到了球,直接就是一脚势大力沉的远射!
轰——!!!
行星如同出膛的歼星炮,带着恐怖的呼啸声,撕裂宇宙真空,虽然没声音但那个气势让人脑补出了声音,直挂球门死角!
“休想!”
守门的莉莉丝娇叱一声,早已严阵以待。
她没有用手,因为规则不允许,而是看准来球,一个标准的侧扑鱼跃动作,用小腿外侧,险之又险地将那足以击碎小型卫星的射门挡了出去!
“好险!”
“莉莉丝阿姨好棒!”
看台上的艾拉等人欢呼。
被挡出的行星弹向边路,被及时回防的伊莉雅控制住。
攻防转换,节奏快得惊人!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虽然不能使用能量直接作用于球和对手,也不能用超规格的速度和空间能力作弊,但双方队员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战术素养都高得离谱。
在浩瀚的星空背景下,看着那些渺小的身影,以行星为球,在星辰之间奔跑、对抗、传递、射门……
每一次触球,都引起星辰轻微震颤。
每一次射门,都仿佛能击穿星河。
每一次扑救,都惊心动魄。
场面恢弘、壮观、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热血和搞笑并存的感觉。
笼子里,林墨抱着兔小白,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可真是一场夸张到没边的比赛啊……”
他看着那颗被踢来踢去、时不时以恐怖速度呼啸而过的行星,又看看下面那些闪转腾挪、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的身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怀里的兔小白抱得更紧了些。
“小白啊,你说爸爸要是被那球砸一下……”林墨在兔小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会不会直接就死翘翘,变成宇宙尘埃了?”
兔小白靠在他怀里,似乎还在为刚才被突然扔上天的经历后怕,身体微微颤抖,小声说。
“爸爸别瞎说……球不会飞上来的……”
“是吗?”林墨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飘忽,他依旧保持着抱着兔小白的姿势,下巴轻轻搁在她毛茸茸的发顶,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仿佛在聊家常的语气。
“不过说起来,伪宇宙级的邪仙应该没那么容易就死透吧?”
“那可是概念的化身,就算本体被击溃,核心被净化,总该有点后手?比如,提前分离一点微不足道的意念,附在某个不起眼的载体上,等待机会什么的……”
他感觉到怀里兔小白原本微微颤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而且啊,我们家小白虽然胆子是小了点,但也没那么软弱吧?被吓哭是正常,可之前那反应,好像有点……过了?”
林墨继续慢悠悠地说着,一只手依旧轻轻拍着兔小白的背,像是在安抚,另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自己腰间一个不起眼的贴身储物格里。
“清雪那孩子,心思缜密,下手也狠。但终究是第一次对付那种东西,经验不足。净化邪物,最忌留有残念,尤其是在最后接触、能量爆发最混乱的时候,最容易有漏网之鱼。”
“她抓你的时候,虽然是为了陪我,但那一刻的能量接触和空间转移是不是正好给了某点残存的、濒临消散的邪念,一个转移寄生、寻找新宿体的最佳机会呢?”
兔小白没有再说话,只是身体似乎抖得更厉害了。
“我猜的对吗?”
林墨的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邪仙。”
最后两个字吐出,他怀里“兔小白”的颤抖,骤然停止了。
一种极其细微的、混合着怨毒、惊愕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冰冷气息,从怀中那小小的身体里,一闪而逝。
“兔小白”缓缓地,抬起了头。
依旧是那张可爱稚嫩的小脸,琥珀色的大眼睛。
但眼神却不再是属于兔小白的懵懂、害怕和依赖。
而是一种深沉的、带着无尽岁月积淀的阴冷、狡诈,以及一丝被揭穿后的惊怒。
“你……”兔小白开口,声音依旧是兔小白软糯的童音,但语气和腔调,却变得老气横秋,充满了违和感“……是如何发现的?”
她(它)没有否认。
“猜的。”林墨依旧抱着她,姿势甚至没变,仿佛抱着一个普通的孩子,只是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直觉,还有一些不合理的小细节,比如小白虽然怕高,但她其实很喜欢星空,以前我带她看过星星,她不会怕成这样,还有清雪抓她上来时,她眼神里那一瞬间的茫然,不像纯粹的惊吓,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覆盖了意识。”
“更重要的是……”林墨看着那双不再属于女儿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女儿都有伪宇宙级的装备防身,我这个当爹的,难道就一点压箱底的手段都没有?”
“你真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被清雪抓住,关进这笼子里,然后傻乎乎地在这里看球赛,等着别人来决定我的归属?”
他抱着“兔小白”的手臂,微微收紧,却不是亲昵,而是一种禁锢。
“我之所以一直牢牢抱着你,寸步不离,可不是因为父女情深,怕你掉下去。”
“而是因为……”
林墨空着的那只手,终于从腰间储物格里,缓缓抽了出来。
掌心之中,躺着一枚不过鸽卵大小、通体呈现温润乳白色、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微星光流转不息、散发着纯净到极致、仿佛能洗涤一切污秽的柔和光芒的心形水晶。
“我需要一个能确保把你最后这点残念,连同宿主一起,彻底、干净、无残留地净化的机会。”
看到那枚乳白色心形水晶的瞬间,“兔小白”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水晶上散发出的、纯粹到极致的净化与生命气息,让它这仅存的一点邪念,感到了源自本能的、灭顶般的恐惧!
“净化之心?!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在你手里?!”
邪仙残念的声音尖厉起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
它认得这东西,这是专门针对它们这种邪秽概念体、能够从生命本源层面进行彻底净化的传说级宝物!极为罕见,炼制条件苛刻到极致!
“婉儿姐给的。”林墨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说我身边不干净的东西有点多,让我备着,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用上了。”
他握着净化之心,将其轻轻按在了“兔小白”的胸口,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动作很轻,很柔,仿佛只是父亲在安抚做噩梦的女儿。
但乳白色的净化之光,已经如同潮水般,温柔却无可阻挡地,从水晶中涌出,瞬间将“兔小白”小小的身体,完全包裹了进去!
“不——!!!”
邪仙残念发出凄厉到极点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尖啸!
它想挣扎,想脱离兔小白的身体,想逃跑!
但林墨的手臂如同铁箍,将它牢牢禁锢在怀里。
净化之光无孔不入,温柔地渗透进兔小白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缕精神,精准地锁定、缠绕上那点隐藏在最深处、与兔小白自身意识几乎纠缠在一起的、灰黑色的邪仙残念。
如同阳光消融冰雪。
如同清泉冲刷污垢。
那点残念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抗,就在这纯净到极致的净化之光中,迅速变淡、消散……
“我……算计一生……居然……栽在……你……手里……”
邪仙残念最后的声音,充满了不甘、怨毒和一丝荒诞。
它机关算尽,假死脱身,潜伏在最具欺骗性的载体上,等待时机,甚至暗中影响宿主的情绪,试图寻找翻盘或者至少同归于尽的机会……
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它就被这个看似最无害、最被动、甚至有点废柴的纯种人类,给看穿了,并且将计就计,等着它自投罗网,给出了这致命一击。
“啊啊啊——!!!”
最后一声短促的、充满绝望的惨叫。
灰黑色的残念,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在乳白色的净化之光中,彻底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点尘埃都没有留下。
净化之光缓缓收敛,缩回水晶之中。
林墨手中的净化之心颜色似乎黯淡了一丝,但依旧温润。
他怀里的兔小白,身体软了下来,眼睛一闭,似乎昏睡了过去。
小脸上残留着一丝痛苦和疲惫,但之前那种隐隐的阴冷和违和感,已经彻底消失。
林墨松了口气,小心地检查了一下女儿的状态。
呼吸平稳,生命气息稳定,只是精神消耗过大,需要休息。
还好净化得很及时,很彻底,没有对小白本身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他轻轻将昏睡的兔小白放平在笼子里的软垫上,盖好小毯子。
然后他才抬起头,看向外面那场依旧激烈、对笼子里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的星际足球赛,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又有些复杂的表情。
总算解决了一个隐患,差点就真的阴沟里翻船了。
他刚才对邪仙说的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有所怀疑,也早就准备了净化之心,但并没有百分百把握。
之所以将计就计,一方面是确认邪念的存在,另一方面也是赌一把,赌邪仙残念在刚刚寄生、最虚弱、也最急于确认安全和寻找机会的时候,警惕性反而可能降低。
还好,赌赢了。
【叮!】
系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复杂的、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遗憾的语气。
【检测到‘命定之死’因果线重大扰动……原定轨迹‘邪仙操控·兔小白背刺’已被宿主主动规避并彻底破坏。】
【宿主,你差点就完成那个‘死于亲生女儿之手’的预言了你知道吗?】
林墨:“……”
他愣了两秒,随即在心里没好气地回道。
“合着我原本是死在小兔子手上的?!”
这……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还以为自己要么是清雪黑化后失控干掉,要么是未来其他哪个强大女儿在争斗中误伤,最不济也是哪个女儿被邪物彻底控制后下手……
怎么会是看起来最人畜无害、战斗力基本为零的兔小白?!
【没错哦。】系统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欠揍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调,【原本的发展轨迹里,邪仙残念成功潜伏在兔小白身上,并逐渐影响侵蚀她的心智。在某个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温馨时刻,比如一起吃饭、玩耍,或者像刚才那样父女依偎时……】
系统模拟了一个“噗嗤”的音效。
【给你心口来那么一下。以邪仙残念最后爆发、燃烧宿主的全部力量,加上兔小白本身未来的实力,又是在你毫无防备的贴身距离,成功率很高哦。】
林墨听得嘴角直抽。
“这死法也太憋屈了吧!”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就不能是死在强大一点的女儿手里吗?比如清雪那样的?好歹听起来壮烈点!”
他还以为自己会有一场轰轰烈烈的父女对决,或者悲壮的牺牲戏码呢!
结果是被小兔子背刺?!
这预言是不是太不讲究了?!
【啧啧,宿主,这你就不懂了。】系统用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语气说道,【预言这种东西,讲究的就是意外性和戏剧性。林清雪黑化后是很强,也很偏执,但正因如此,她反而最不可能杀你。】
“嗯?什么意思?”林墨不解。
【你看她现在,是不是满脑子都是‘保护父亲’、‘清除威胁’、‘永远和父亲在一起’?】
“是啊。”
【那她会杀你吗?】系统反问。
林墨想了想,摇头。“不会,她只会想把我关起来,藏起来。”
【对嘛!】系统肯定道,【林清雪从小接受的是最严酷的守护者训练,对宿主的忠诚和服从,几乎刻进了她的灵魂和身体本能里。哪怕现在她思维被扭曲,产生了偏执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但伤害宿主这个选项,依然是她潜意识里最深层的禁区。】
【甚至可以说,她的黑化,恰恰让她更加不可能主动伤害你。因为在她扭曲的逻辑里,伤害你和保护你是彻底对立的。她所做的一切,无论多么极端,前提都是保护。】
【所以预言里的‘死于女儿之手’,她反而不是最可能的人选,最多就是关你一辈子。】
林墨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其他女儿呢?”
【其他女儿各有各的性格和弱点,但大多心性相对正常,被蛊惑或失控的可能性有,但需要特定条件和契机。而且她们成长过程中受到的教育和关爱,也让她们对宿主有深厚的感情,动手的阈值很高。】
【唯独兔小白,心思单纯,容易被侵入和控制。实力不算突出,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和宿主亲近,有下手机会。最重要的是,邪仙残念选择她,本身就是一种出其不意的算计。】
系统总结道。
【所以宿主,别小看任何一个人畜无害的存在。往往最致命的刀,就藏在最柔软的怀抱里。】
林墨默然。
他看着身边昏睡的、一脸恬静的兔小白,心里涌起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他多留了个心眼,如果不是婉儿姐提前给了净化之心,如果不是他刚才果断出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行了,我知道了。”林墨在心里对系统说,“这次谢谢提醒。”
虽然系统平时坑爹,但这次,算是间接救了他一命。
【不客气,这是本系统应该做的。】系统似乎还挺受用,【不过预言只是被规避了一条最可能的路径,并没有被彻底破除。未来如何,仍需小心。】
“我明白。”林墨点头。清雪的问题还没解决,那个预言依旧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下方激烈的比赛。
就在这时,怀里的兔小白轻轻“唔”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带着初醒的迷茫和困惑。
她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外面璀璨的星空和下面踢球的众人,小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
“爸爸?”兔小白软软地叫了一声,声音还有点虚弱,“我……我这是在哪?我们怎么在天上?下面……妈妈和姐姐们在干什么?”
她的眼神清澈懵懂,带着孩子特有的纯真好奇,之前那种阴冷违和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林墨看着她,心里一松,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没事,小白,你刚才做了个噩梦,吓到了。我们现在在看姐姐们和妈妈们踢球赛呢。”
“球赛?”兔小白眨了眨眼,看向下面那用行星当球、星璇当门的夸张场面,小嘴张成了O型,“哇……好、好大的球……”
“是啊,很厉害的球赛。”林墨笑着将她扶起来,让她靠着自己坐好,“继续看吧,看谁能赢。”
“哦……”兔小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地靠在父亲怀里,睁着大眼睛看向下面的比赛,很快就被那恢弘又搞笑的场面吸引了注意力,暂时忘记了之前的噩梦。
林墨搂着女儿,也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比赛,只是他的眼神深处,多了几分深思和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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