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堡，顾不上收拾更添凌乱的废墟，白薇直接领着众人，来到了地下深处一间特别加固、布满了层层封印和能量抑制装置的静室。
林清雪被安置在静室中央的一张特制金属椅上，身上依旧缠绕着夜蔷薇女仆们的封印锁链。
她低垂着头，银色的短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周身那冰冷偏执的气息虽然被压制，但依旧存在，如同沉寂的火山。
静室里，气氛凝重。
白薇、艾薇儿、苏晚晴、林婉儿、苏小小、零、伊丽莎白、伊莎贝拉，以及小莓、莉莉丝、艾拉等人都到了。
白小薇等年长的女儿们也被允许在门外等候，透过单向观察窗看着里面的情况。
林墨站在最前面，看着椅子上沉默不语的女儿，心情复杂。
“好了，人都齐了。”白薇开口打破了沉默，赤眸看向林婉儿和苏晚晴，“婉儿，晚晴，你们之前说的方案，有把握吗？”
林婉儿上前一步，手中托着一个玉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七彩霞光流转的丹药。
丹药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净化符文，散发着令人心神安宁的清香。
“这是我根据墨体内残留的邪仙气息，结合净化之心的部分原理，又加入了清心草、明魂玉髓、万年月华露等数十种珍稀药材，紧急炼制出的七窍涤魂丹。”林婉儿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其药效在于洗涤灵魂深处的污秽与偏执，抚平因外力或极端情绪导致的心神扭曲，稳固本我灵台。对清雪目前这种因吸收邪物本源、又释放内心阴暗而导致的黑化，理论上应有效果。”
苏晚晴也轻轻点头，她摊开双手，掌心之中，柔和纯净的青色净化之光缓缓亮起，带着一种包容万物、抚慰心灵的温暖力量。
“我的净化之力，源自对生命与美好的守护信念，偏向于柔和引导与抚慰。可以配合婉儿的丹药，从外部梳理和净化她体内残留的邪异能量，安抚她躁动不安的心神。”
最后林墨从怀中取出了那枚颜色略显黯淡、但依旧温润的净化之心。
“这个是针对邪秽概念的终极净化宝物。虽然之前用过一次，力量有所消耗，但核心净化规则仍在。可以确保即使有最顽固的邪念残留，也能被彻底根除。”
三样东西，丹药、净化之力、净化之心。
分别针对灵魂、能量、概念本源。
三管齐下，可以说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周全、也最稳妥的净化方案了。
“事不宜迟，开始吧。”白薇看向椅子上的林清雪，眼神微凝。
林婉儿走上前，轻轻托起林清雪的下巴。
林清雪没有反抗，只是抬起眼皮，用那双依旧冰冷幽深的黑眸，平静地看着她。
“清雪，放松，相信婉儿阿姨。”林婉儿柔声说着，将手中的七窍涤魂丹小心地送入了林清雪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更向着意识深处渗透而去。
林清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感受到了一些不适。
紧接着，苏晚晴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按在她的太阳穴上。
柔和的青色净化之光，如同潺潺溪流，带着安抚与温暖的气息，缓缓注入林清雪的脑海，与那丹药的药力里应外合，开始梳理她混乱的心神，净化那些盘踞在精神深处的冰冷、偏执和邪异念头。
林清雪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开始轻微地挣扎，但被身上的封印锁链牢牢固定住。
最后林墨走上前，将手中的净化之心，轻轻按在了林清雪的心口位置。
乳白色的纯净光芒再次亮起，虽然不如之前净化邪仙时那样璀璨，却更加柔和、更加持久，如同一层温暖的光茧，将林清雪整个包裹起来。
光芒渗透进她的身体，与丹药的七彩霞光、苏晚晴的青色净化之力交融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而温和的净化洪流，冲刷着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灵魂的每一寸暗影。
“呃……”
林清雪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皮肤表面，开始有丝丝缕缕极其淡薄的、灰黑色的雾气被逼出，又在三种净化之力的交织下，迅速消融、湮灭。
那是邪仙残留的最后一点本源气息，以及她自身被扭曲、释放出的阴暗执念。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林清雪的颤抖逐渐平息，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她皮肤表面的灰黑色纹路彻底消失不见，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不再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
最明显的变化，是她的眼睛。
当林墨收回净化之心，苏晚晴也放下手时，林清雪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曾经冰冷、幽深、仿佛蕴含着无尽黑暗和偏执的眼眸，此刻变得异常清澈。
清澈得像两汪刚下过雨的山涧泉水，倒映着静室顶部的柔和灯光，干干净净，坦坦荡荡。
但不知为何，林墨总觉得，这清澈里，好像还透着点别的什么东西。
有点空，有点茫然，甚至还有点……呆？
“清雪？”林墨试探着叫了一声。
林清雪闻声转动眼珠看向林墨，眼神对上的瞬间，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这眼神……怎么感觉……不太聪明？
不，不是不聪明。
是那种过于纯净的、仿佛刚出生的婴儿般、对世界充满好奇又毫无杂念的眼神。
俗称——清澈的愚蠢。
“父亲？”林清雪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很平和，很轻柔，甚至带着点软糯？和之前那冰冷的、偏执的语调截然不同。
“你……感觉怎么样？”林墨小心翼翼地问。
林清雪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感受，然后，很诚实地回答。
“感觉很奇怪。”
“身体很轻松，心里很空。”
“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但又想不起来。”
“还有点饿。”
她说着还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表情很自然，带着点困惑。
众人：“……”
这反应好像和预想的恢复正常有点不太一样？
“婉儿姐，晚晴，”林墨转头，看向两位专业人士，语气带着迟疑，“这……这净化效果是不是太好了点？怎么感觉清雪好像被洗得太干净了？连智商……呃，我是说连正常的欲望和情绪都给洗没了？”
林婉儿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林清雪的瞳孔、脉搏和气息，又用精神力探查了一番，眉头微蹙。
“药效似乎略微过量了一些，七窍涤魂丹本意是涤荡污秽，稳固本我，但清雪之前的黑化，并非完全是外力污染，也掺杂了她自身因极端守护欲而产生的偏执念头。丹药和净化之力，在清除邪秽的同时，可能也把她一些比较激烈的、负面的，但同时也属于她人格一部分的正常情绪和欲望，也一起给净化抚平了。”
苏晚晴也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净化之力，可能也用力稍微猛了点，光想着安抚和清除了，没想到会把她熨得这么平整。”
简单来说，就是下手有点重，把熊孩子脑子里的中二病、偏执狂、控制欲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连根拔起的同时，顺带把好胜心、占有欲、强烈的喜怒哀乐等也一块给抹平了。
现在的林清雪就像一个被格式化了硬盘、然后只装了一个纯净版基础系统的电脑。
干净是干净了，但功能好像少了点？性格也有点跑偏？
“那这有后遗症吗？能恢复吗？”林墨最关心这个。
“应该没有永久性损伤。”林婉儿肯定地说，“她的灵魂本质完好，记忆和基本认知都在。只是情绪和欲望层面暂时被清空抚平了。随着时间推移，在正常的生活和情感交流中，那些被过度压制的部分，应该会慢慢重新生长出来，恢复平衡。只是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而且恢复后的性格，可能会和以前有些许不同。”
“也就是说，需要静养和情感复健？”艾薇儿总结道。
“可以这么理解。”林婉儿点头。
林墨松了口气。
能恢复就好，性格变一点就变一点吧，只要不再偏执黑化，不再想着把爸爸关起来或者清除姐妹，怎么样都行。
“好了，既然没事了，那就先解开锁链吧。”白薇开口道，“一直捆着像什么样子。”
夜蔷薇女仆们上前，解开了林清雪身上的封印锁链。
锁链一去，林清雪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脚踝，动作有些迟缓，但很自然。她站起来，看了看周围一圈关心或好奇地看着她的家人们，清澈的眼眸里，露出一丝淡淡的、温和的依恋？
“谢谢……妈妈，阿姨，还有父亲。”她轻声说道，语气很真诚，但总让人觉得缺了点什么起伏。
“先回去休息吧。”林墨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有什么不舒服，或者想不明白的，随时来找爸爸，知道吗？”
“嗯。”林清雪点点头，很乖顺。
“小薇，你带清雪姐姐回房间休息，顺便陪她说说话。”林墨对门外的白小薇招招手。
“好嘞！”白小薇早就等不及了，推门进来，好奇地打量着眼神清澈的二姐，然后拉着她的手，“清雪姐姐，我们走吧！我给你讲讲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林清雪被白小薇拉着，乖乖地跟着走了，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林墨一眼，眼神依旧干净得让人心疼。
看着她们离开，静室里的气氛才真正放松下来。
“总算暂时解决了。”苏小小推了推眼镜，脸上也露出一丝疲惫。
“是啊，还好有惊无险。”艾薇儿摇着扇子，“不过清雪这状态，恐怕得观察一段时间。她吸收邪仙本源强行突破的伪宇宙级境界，也需要好好巩固和梳理，把那些邪异力量彻底剔除干净。”
“这个交给我和婉儿姐。”苏晚晴柔声道，“我们会定期帮她检查和疏导。”
“城堡的修复和后续安排，我来处理。”艾薇儿主动揽下。
事情一件件安排下去。
一场由女儿黑化引发的家庭危机，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
当天晚上，林墨将林清雪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经过白天的休息和与妹妹们的简单交流，林清雪的状态似乎稳定了一些，眼神依旧清澈，但少了点最初的茫然，多了点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安静。
“坐。”林墨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林清雪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模样。
林墨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酸楚。
这还是他那个眼神沉静、心性坚韧、能独自在死亡星球生存、在八极星苦修、甚至敢去单挑伪宇宙级邪仙的女儿吗？
“清雪，”林墨酝酿了一下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但不失温和，“知道爸爸今天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林清雪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想了想，点点头。
“知道，因为我做了错事。”
“我擅自去危险的地方，吸收了不好的东西，变得很奇怪，还想把父亲关起来，还和妈妈打架，让大家担心了。”
她一条条数着自己的罪状，语气平静，像是在复述别人的事情，但眼神里，还是流露出清晰的愧疚。
“对不起，父亲，我错了。”
她低下头，银色的短发滑落，遮住了侧脸。
林墨看着她这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严厉说教，忽然有点说不出口了。
他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让自己能平视她的眼睛。
“清雪，爸爸不是要责怪你，爸爸知道你做那些事，初衷是想保护爸爸。”
“但是你的方法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保护不是独占，不是清除，更不是伤害其他家人。”
“保护应该是让所爱的人，能够自由、快乐、安全地生活，是和大家一起，守护这个家，彼此扶持，共同面对风雨。”
“你那样做不仅保护不了爸爸，反而会伤害爸爸，伤害妈妈，伤害妹妹们，最后也会伤害你自己。”
林清雪静静地听着，清澈的眼眸中，似乎有微光闪动，像是在努力理解这些话。
“我不太明白。”她有些困惑地说，“但是父亲说不可以，那就不可以，我以后，不会那样做了。”
她的回答，简单，直接，甚至带着点机械式的服从。
林墨心里一酸。
他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理解，这只是被净化后，对他这个父亲指令的绝对遵从。
想要让她真正明白，恐怕还需要很长时间的引导和陪伴。
“嗯，记住就好。”林墨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柔，“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先和爸爸、妈妈、阿姨们商量，不要自己一个人扛，更不要走极端。我们是一家人有问题一起解决，知道吗？”
“知道了，父亲。”林清雪点头，很乖。
“好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跟着婉儿阿姨和晚晴阿姨，好好调理身体，巩固修为。训练的事情，先放一放，不急。”
“是，父亲。”
林清雪站起身，对林墨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安静地离开了书房。
林墨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靠在书桌边，揉了揉眉心。
教育孩子真是一门深奥的学问，尤其是自家这些，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不过总算，最危险的阶段过去了，剩下的就是耐心和时间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修复工作进行中的城堡，还有夜空中熟悉的星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舒完——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重大家庭危机，家庭幸福度稳定回升！】
【本系统深感欣慰！特来发放后续福利！】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看我多贴心”的雀跃，在他脑海中响起。
林墨翻了个白眼。
“你又来干嘛？危机都解除了，你还来送什么福利？该不会又是‘滴滴代打’那种看得见摸不着的东西吧？”
【宿主此言差矣！本系统此次带来的，可是实打实的好处！】(๑•̀ㅂ•́)و✧
“说。”林墨没好气。
【事情是这样的。】系统的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本系统作为黑暗版幸福人生系统，除了服务宿主，也对宇宙间其他生物的‘幸福’样本充满研究兴趣。】
【就在不久前，本系统进行常规宇宙扫描时，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个体。】
【她自认为，是‘全宇宙最幸福的生命’。】
【而且这种‘幸福感’并非源自强大的力量、无尽的财富、或者至高的权力。其来源相当独特，甚至有些难以理解。】
【本系统对此产生了浓厚的、无法抑制的研究欲望！非常想深入分析，她到底为什么会如此坚定地认为自己是最幸福的！】
林墨听得莫名其妙。
“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想研究，自己去研究啊。”
【本系统无法直接与宿主之外的生命进行深度交互嘛！】系统理直气壮，【所以需要宿主出马！】
【本系统希望，宿主能够前往这个个体所在的星域找到她，并且收她为徒。】
“收徒？”林墨一愣，“我为什么要收一个莫名其妙的、自称宇宙最幸福的人为徒？我很闲吗？”
【当然不是白干！】系统立刻抛出诱饵，【作为奖励，本系统可以帮你把那个烦人的‘命定之死’预言，转移出去！】
【转移到这个‘徒弟’身上！】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用别人的命，换宿主你自己的安稳幸福，这买卖，不亏吧？】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林墨却沉默了。
转移预言？
把“死于亲生女儿之手”的命运，转移到别人身上？
这听起来，似乎是个一劳永逸解决诅咒的办法，而且是系统主动提出的“任务奖励”。
他应该心动吗？
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安全？
林墨皱起了眉头。
“系统，那个个体是什么人？她该死吗？”林墨沉声问道。
【呃，这个嘛……】系统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停顿了一下，【根据初步扫描，她并非大奸大恶之徒，也没有造成过什么宇宙级灾难。就是一个……嗯，有点特别的、觉得自己特别幸福的……普通生命。】
“所以她可能是个无辜的人？”
【从广义上讲，是的。】系统承认，【但宿主，这可是关乎你性命的大事！那个预言像颗定时炸弹，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现在有机会彻底排除，难道不好吗？】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书房的酒柜旁，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地喝着。
窗外，星光洒落。
他想起了刚才清雪那双清澈又带着点愚蠢的眼睛。
想起了其他女儿们或活泼、或温柔、或狡黠的笑脸。
想起了妻子们……
如果……如果那个预言是真的，他真的在未来的某一天，死在了某个女儿手上……
那对这个家，会是多么毁灭性的打击。
他不想看到那样的未来。
但是用另一个可能无辜者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平安？
这和他一直以来所坚持的、所守护的东西，似乎背道而驰。
他不是圣母。
但在有能力选择的情况下，他不想让自己的生存，建立在主动牺牲无辜者的基础上。
“系统，”林墨放下水杯，缓缓开口，“这个任务，我接了。”
【真的？！宿主英明！】系统欢呼。
“但是，”林墨话锋一转，眼神锐利，“我只是答应去看看，去接触那个个体。至于是否收徒，是否接受你那个‘转移预言’的奖励……等我亲自了解清楚情况之后，再做决定。”
“如果她并非良善或者这背后有什么别的……我未必会按照你说的做。”
“而且转移预言这种事，听起来就不太对劲，我需要知道详细的操作方式和可能产生的后果。”
系统似乎被他这冷静的态度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活泼的语调。
【没问题！宿主谨慎是应该的！】(￣▽￣)~*
【本系统会为宿主提供坐标和基础信息，宿主随时可以出发。】
【至于转移预言的具体方式，等宿主决定接受奖励时，本系统自会详细说明，保证相对安全。】
林墨对系统的保证持保留态度。
不过，去看看也好。
一来，他对那个“自认宇宙最幸福”的个体，确实有点好奇。
二来，这也是一个彻底弄清楚预言和系统某些功能的机会。
三来……家里刚经历一场风波，他也想出去透透气，整理一下思绪。
“过几天吧。”林墨最终决定，“等家里的事情再安稳一些，清雪的状态也再稳定一点，我就出发。”
【好嘞！随时恭候宿主出发！(๑•̀ㅂ•́)و✧】
系统的声音消失了，书房重归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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