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小白偷跑事件的风波,随着小家伙被安全找回,以及随后几天在白薇亲切指导下加倍的体能训练和深刻检讨中,渐渐平息下去。
但小莓心里那颗担忧的种子,却并没有完全消失。
她看得出来,小白虽然表面上认了错,保证不再犯,但小家伙眼底深处,那丝因为自己没用、胆小、总是拖后腿而产生的自卑和迷茫,并没有完全散去。
尤其是看到其他姐姐们,要么像白小薇那样实力强大,要么像林清雪那样沉稳聪慧,要么像伊莉雅、伊薇雅那样多才多艺,就连新来的洛璃妹妹,也很快适应了环境,在学习和帮忙上都很积极。
对比之下,兔小白觉得自己除了会种点花花草草,似乎什么都做不好,连一次小小的独立冒险都搞砸了,差点酿成大祸。
小莓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知道光靠言语安慰是没用的,小白需要的是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自己也能做到,体会到被需要的价值。
于是,在某天晚上,把因为加训而累得早早睡着的兔小白安顿好之后,小莓悄悄找到了正在书房看文件的艾薇儿。
“艾薇儿姐姐,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小莓绞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艾薇儿从光屏上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是为了小白的事?”
“嗯。”小莓点点头,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小白她这次虽然做错了,但她也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想总被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孩子。我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也能做到一些事情,也能帮上忙,也能有价值?”
艾薇儿放下手中的电子笔,身体微微后靠,指尖轻轻点着光滑的桌面,露出思索的神色。
片刻后,她红唇微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办法嘛倒是有一个。不过可能需要某个人牺牲一下,配合演出。”
“某个人?谁?”小莓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艾薇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意更深了。
“明天早上,你带小白来客厅,记得换一身专业点的衣服,其他的交给我。”
小莓虽然不太明白艾薇儿的全部打算,但出于对这位精明的姐姐的信任,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艾薇儿姐姐。”
……
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
林墨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悠悠地从楼上卧室晃荡下来。
昨晚被白薇抽查修炼进度,折腾到挺晚,他现在还有点没睡醒,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想赶紧去餐厅找点吃的,再灌一杯浓咖啡。
然而当他趿拉着拖鞋,迷迷糊糊地走到客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停下了脚步,困意飞走了一大半。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抬手揉了揉,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出现了幻觉。
客厅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站着两个人。
不,准确说,是两只兔子。
一大一小。
大的那个自然是小莓,她平时总是穿着柔软舒适的家居服,或者素雅的连衣裙,温婉可人。
但今天她却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护士服,那衣服并不暴露,标准的及膝裙长度,领口系得规整,但贴身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腰身曲线。
白色的布料映衬着她白皙的肌肤和温婉的面容,显得格外纯洁。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对标志性的、长长的兔耳朵,此刻没有像往常那样温顺地垂在脑后,而是精神地竖立着,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颤动着。
纯白的护士服,毛茸茸的兔耳,温柔中带着一丝羞涩的表情组合在一起,竟有一种奇异的、又纯又欲的冲击力。
小的那个是兔小白,她也穿着一身小小的、同款式的白色护士服,明显是特制的儿童款,同样干净整洁。
她似乎还有点紧张,小手不自在地拉着裙摆,小脸微微泛红。但那对和她妈妈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号的兔耳朵,也同样精神地竖着,随着她的小脑袋转动,一抖一抖的。配上她那双怯生生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不小心闯入人类世界、不知所措的小白兔,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一大一小,穿着护士服的母女兔,并排站在晨光里。
这幅画面,实在有点……过于“超现实”了。
林墨呆立当场,嘴巴微微张开,睡意全无,脑子像是卡壳的机器,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小、小莓?小白?你们……这又是搞的哪一出?”
林墨指着她们身上的护士服,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茫然。
“cosplay?角色扮演游戏?今天是什么特殊节日吗?还是小白学校有什么活动?”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大清早的,母女俩穿成这样站在客厅里,是要干嘛。
小莓看到林墨下来,脸更红了一些,但还是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小步,拉着同样害羞的兔小白,轻声解释道。
“墨,不是cosplay,也不是活动。”
“是我和小白,我们今天想当一天护士。”
“护士?”林墨的脑子更乱了,“当护士?在家里?给谁当护士?家里没人受伤生病啊?”
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客厅,一切如常,除了这对穿着护士服的母女兔,没有任何异常。
“是、是这样的。”小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稳一些,“小白她之前不是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很没用吗?我就想能不能让她体验一下,哪怕是很简单的事情,只要用心去做,也能帮助到别人,也是有价值的。”
“所以我就想到了这个主意,我来扮演有经验的护士长,小白就当见习护士。我们来照顾病人,让小白亲身感受一下,帮助别人、被人依赖的感觉。”
小莓说着,温柔地摸了摸兔小白的头。兔小白抬起头,怯怯地看了林墨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补充道。
“我、我想试试看……我能不能做好……”
林墨看着小莓认真的眼神,和兔小白那双虽然胆怯、却带着一丝渴望和期待的大眼睛,终于有点明白了。
原来是为了帮小白树立自信,搞的情景模拟啊。
用心良苦。
林墨心里一软,刚想开口夸赞小莓这个主意不错,顺便鼓励一下小白。
一个带着明显戏谑和幸灾乐祸笑意的声音,从客厅另一侧的沙发上传了过来。
“想法是很好,不过嘛……”
艾薇儿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冰蓝色的眼眸带着笑意,饶有兴致地看向林墨。
“既然有护士了,那铁定得有个病人才像样,对不对?”
她红唇微勾,笑容妩媚,却又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所以呢,就需要某个人配合配合啦。”
林墨一愣,顺着艾薇儿的目光看向自己,然后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表情还有点呆呆的。
“配合?配合什么?我?”
艾薇儿脸上的笑容加深,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林墨。
“当然~是配合做病人啊,不然两位白衣天使照顾谁去?”
病人?
我?
林墨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舒适的家居服,精神嘛,除了有点没睡醒,其他好得不能再好。
浑身上下,连个蚊子包都没有。
让他装病人?
“不是,艾薇儿你看我这像病人的样子吗?”林墨试图挣扎,“而且家里不是有医疗舱吗?就算真需要病人,也可以模拟啊,或者用医疗舱的数据模拟个虚拟病人……”
“那多没意思。”艾薇儿打断他,施施然地站起身,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优雅地走到林墨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不容拒绝的光芒,“虚拟病人哪有真实的病人互动感强?而且你看小莓和小白,她们多认真,多期待?”
她侧过身,示意林墨看过去。
小莓正牵着兔小白的手,两双相似的大眼睛,都眼巴巴地望着他。
小莓眼里是温柔的请求,小白眼里则是混合着紧张、期待和一丝不安的渴望。
“这可是为了帮助小白树立自信哦,墨。”艾薇儿的声音放柔了一些,带着循循善诱的味道,“你可是小白的爸爸,这种时候,不正是应该挺身而出,支持她、帮助她的时候吗?只是配合演一下病人而已,很简单啦,难道你忍心拒绝小白?”
林墨被艾薇儿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再看看小莓和兔小白那殷切的眼神……
他能说什么?
拒绝的话,好像显得他很不支持女儿,很不近人情。
可是装病人?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林墨张了张嘴,还想最后挣扎一下。
艾薇儿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捂住了林墨的嘴,阻止了他后面的话。
林墨:“!!!”
他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艾薇儿。温热的掌心带着淡淡的香气,贴在他的嘴唇上。
艾薇儿离得很近,他能看到她浓密卷翘的睫毛,和那双冰蓝色眼眸里,毫不掩饰的狡黠和得逞的得意。
“好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艾薇儿松开手,顺势拍了拍林墨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他往客厅中央的沙发那边推。
“病人先生,请吧。躺好。我们的‘小护士’要开始工作咯。”
林墨被艾薇儿半推半就地按在了柔软宽大的沙发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看看站在旁边,已经开始进入角色,努力挺直小身板,但眼神里还带着点怯生生的兔小白。
再看看旁边,已经熟练地拿出一个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像模像样的医疗箱,打开,里面居然真的有听诊器、体温计、压舌板之类道具的小莓。
最后目光落在好整以暇地坐回原位,翘起二郎腿,端起咖啡,一副准备看好戏模样的艾薇儿身上。
林墨心里哀叹一声。
好吧,为了女儿。
他认命地闭上眼睛,往沙发上一瘫,有气无力地说道。
“行吧行吧,病人就病人。说吧,我这是什么病?感冒?发烧?还是绝症?”
他这副英勇就义般的模样,逗得艾薇儿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小莓也忍不住抿嘴笑了笑,然后立刻收敛笑容,努力做出严肃专业的表情,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兔小白,用鼓励的眼神示意她。
兔小白深吸一口气,小手捏了捏裙摆,鼓起勇气,迈着小碎步走到沙发边。
她先是从医疗箱里,拿出一支电子体温计——当然,是无害的玩具版。
学着平时林婉儿阿姨给她们检查身体时的样子,小手有点抖,但还是努力稳着,将体温计轻轻贴在了林墨的额头上。
“叮”的一声轻响,体温计发出模拟的提示音。
兔小白拿下来,煞有介事地看了看上面根本不存在的数字,然后伸出小手,摸了摸林墨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然后她皱起小眉头,露出思索的表情,用稚嫩但努力严肃的声音说道。
“嗯……体温正常,不烫。”
林墨本来还闭着眼装死,听到这话,忍不住睁开一只眼,瞥了兔小白一眼,没好气地说。
“废话,我当然不烫,我又没生病。”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艾薇儿就轻笑一声,再次伸出手,这次更快,直接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嘘——病人先生,请配合治疗,不要乱说话,影响护士判断。”艾薇儿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林墨:“……” 他瞪着艾薇儿,用眼神控诉她的“恶行”。
艾薇儿却只当没看见,优哉游哉地收回手,继续喝她的咖啡。
兔小白没注意到爸爸妈妈之间的小动作,或者说她太紧张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病人身上。
她看到林墨说话,立刻想起了妈妈刚才的指导,连忙摆摆手,小脸严肃。
“爸爸,生病了要少说话,好好休息。”
然后她又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玩具听诊器,将圆圆的听头小心翼翼地贴在林墨的胸口——隔着衣服。
“爸爸,深呼吸。”兔小白认真地说。
林墨憋着笑,配合地做了个深呼吸。
兔小白将听诊器的耳塞塞进自己的小耳朵里,皱着眉头,仔细地听着。
其实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就是个玩具。
但她还是装模作样地听了好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心跳……嗯,心跳也正常。”
接着,她又拿出一个玩具小手电,凑到林墨眼前。
“爸爸,看这里,眼睛跟着光动。”
林墨无奈,只能转动眼珠,跟着那根本不存在的光点左右移动。
“眼睛也正常。”兔小白记录着。
然后是检查喉咙,看舌头,林墨被迫做了个鬼脸,检查耳朵,兔小白踮着脚,扒拉着林墨的耳朵往里看,弄得林墨有点痒,检查胳膊腿有没有受伤,兔小白用小手捏了捏林墨的胳膊,又拍了拍他的腿,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一套流程下来,虽然漏洞百出,稚嫩可笑,但兔小白做得极其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那双长耳朵也随着她专注的动作,时不时抖动一下,可爱极了。
小莓一直站在旁边,温柔地注视着,只在兔小白有些步骤记不清或者犹豫时,才轻声提醒一句,或者做个示范。
她穿着那身合体的护士服,温柔耐心地指导着女儿,那专注而充满母性光辉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美。
尤其是当她微微弯腰,帮兔小白调整听诊器的位置时,白色的护士服勾勒出美好的曲线,加上那对微微颤动的兔耳朵……
林墨一边配合着女儿检查,一边眼角余光瞥到,心里忍不住一跳。
不得不说,小莓这身打扮杀伤力有点大。
又纯又欲,温柔与诱惑并存。
而小小的兔小白,穿着同款的小护士服,一脸认真地忙前忙后,那小小的身影,毛茸茸的耳朵,笨拙又努力的模样,更是萌得人心肝颤。
林墨心里那点不情愿和无奈,早就被这对母女兔带来的视觉冲击和温馨感冲淡了。
他甚至有点享受起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了。
尤其当兔小白用小肉手,像模像样地给他盖上一条薄毯子,然后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玩具注射器,对着他的胳膊比划,说要打针时,林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白护士,这针打下去能治病吗?”林墨调侃道。
兔小白小脸一红,但还是努力板着脸,严肃道。“这是……这是特效药!打了就好了!爸爸你要勇敢,不怕疼!”
说着还用小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林墨的胳膊,模拟打针。
“好了,打完了。爸爸真勇敢!”兔小白收回注射器,还不忘用棉签玩具在针口按了按。
林墨憋着笑,配合地做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谢谢小白护士,我感觉好多了。”
兔小白眼睛一亮,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但很快又努力忍住,继续维持专业形象。
她转身从小莓提着的医疗箱里,拿出一个——瓶装的草莓味营养液(儿童款)。
“生病了要多补充营养,爸爸喝药。”
她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将吸管递到林墨嘴边。
林墨看着那粉红色的、明显是儿童口味的营养液,嘴角抽了抽。
但在兔小白期待的眼神和小莓温柔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认命地张开嘴,就着吸管喝了一口。
甜甜的,草莓味。
“嗯,好喝。谢谢小白护士。”林墨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至少味道不错。
兔小白更开心了,耳朵都快乐地抖了抖。
接下来的大半天,林墨就彻底沦为了兔小白见习护士生涯的唯一病人。
量体温、听心跳、检查喉咙、喂药换成了苹果味和橙子味的营养液、盖被子、读故事兔小白磕磕巴巴地念了一本童话书、陪聊天主要是兔小白问,林墨答,关于病人生病了要注意什么……
小莓一直温柔地从旁辅助,适时地递上医疗器械,或者轻声纠正兔小白一些过于离谱的诊断。
她的存在给了兔小白极大的安全感和信心。
而艾薇儿则全程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边处理着光屏上的公务文件,一边饶有兴致地旁观这场温馨又有点滑稽的护士病人游戏。
看到有趣处,还会忍不住轻笑出声,或者用戏谑的眼神瞥一眼任人摆布的林墨。
林墨从一开始的无奈、认命,到后来的放松、享受,甚至开始主动配合兔小白的治疗。
“小白护士,我头有点晕,是不是要再量个体温?”
“小白护士,我嗓子有点干,是不是该多喝热水?”
“小白护士,我觉得我需要再打一针特效药,巩固一下疗效。”
他乐此不疲地找事,看着兔小白因为他的新症状而紧张地皱起小眉头,然后更加认真地翻看医疗手册,或者跑去问妈妈,最后煞有介事地给出治疗方案。
在这个过程中,兔小白眼神里的胆怯和不安,渐渐被专注、认真和一点点小小的成就感取代。
当她成功诊断出爸爸的头晕是因为没睡好,需要多休息,并且被林墨夸奖“小白护士真厉害时,她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那种发自内心的、明亮的、充满自信的笑容。
那笑容,像冲破云层的小太阳,瞬间驱散了她心中多日来的阴霾。
傍晚,夕阳的余晖给客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当兔小白第N次确认林墨体温正常,心跳有力,可以出院’时,这场持续了一整天的见习护士体验,终于圆满落幕。
兔小白长长地松了口气,小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满满的、掩藏不住的成就感。她小心地整理好医疗箱,然后走到林墨面前,背着小手,挺起小胸脯,虽然努力想做出严肃的样子,但眼睛里闪烁的光彩,暴露了她内心的雀跃。
“报告爸爸病人!经过本……本见习护士一天的精心治疗和照顾,您的身体已经基本康复!可以出院了!以后要注意休息,按时吃饭,不要……不要熬夜!”(听见没?一群熬夜看书的家伙₍ᐢ‥ᐢ₎ ♡)
她一本正经地背着刚才小莓教她的医嘱,虽然有些磕巴,但努力说完了。
林墨坐起身,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小小护士服,站得笔直,眼睛亮晶晶,耳朵也因为兴奋而微微抖动的小家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兔小白的头,将她梳理整齐的头发又揉得有点乱。
“嗯,谢谢小白护士。多亏了你,爸爸才能好得这么快。小白护士真能干,真厉害。”
毫不吝啬的夸奖,让兔小白的脸蛋更红了,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害羞地低下头,而是勇敢地抬起头,迎着林墨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我也觉得,我好像……也能做好一些事情了!虽然……虽然只是假装,但、但我有很认真在做!”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帮助别人的感觉很好。妈妈说得对,只要用心去做,哪怕是很小的事情,也是有意义的!”
小莓在一旁听着,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她走过来,也蹲下身,轻轻抱了抱女儿。
“小白做得很好。妈妈为你骄傲。”
兔小白回抱住妈妈,把小脸埋在妈妈颈窝里,闷闷地、却带着开心地说。
“谢谢妈妈,我以后不会再觉得自己没用了。我会继续努力的!努力变得更有用!”
看着母女俩相拥的温馨画面,林墨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
他欣慰地笑了笑,再次揉了揉兔小白的头发。
然后他忽然站起身,在兔小白还没反应过来时,双手一伸,稳稳地插住小家伙的胳肢窝,微微一用力,就将她举了起来。
“呀!”兔小白惊呼一声,小短腿在空中扑腾了一下。
下一秒,她只感觉身体一轻,视野陡然升高,然后稳稳地落在了——林墨的肩膀上!
不,不是肩膀,是脖子!
林墨让兔小白直接骑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爸爸!你干什么呀!”兔小白吓了一跳,连忙抱住林墨的头,两条小短腿下意识地夹紧,两只兔耳朵也因为受惊而竖得笔直。
“干什么?”林墨双手扶住兔小白的小腿,防止她掉下来,朗声笑道,“当然是庆祝啊!庆祝我们家的小白护士,成功完成了第一次工作任务,找回了自信,不再迷茫了!”
他驮着兔小白,在宽敞的客厅里转了个圈。
“走!爸爸带咱们家的大功臣小白护士,去吃大餐!想吃什么,随便点!”
兔小白刚开始还有点害怕,紧紧抱着林墨的头。但很快,这种被高高举起的、新奇的视角,和林墨欢快的语气,感染了她。
她低头看着爸爸的发顶,又看看周围忽然变矮的家具,一种混合着兴奋、自豪和快乐的情绪涌了上来。
“真、真的吗?”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期待。
“当然是真的!”林墨笑道,然后转过头,看向还站在原地,微笑看着他们父女俩的小莓,以及坐在沙发上,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有点愣神的艾薇儿。
“小莓,艾薇儿,还愣着干什么?走啊!一起去!今天我请客,庆祝小白长大’,了!”
小莓温柔地笑了,点了点头。“好。”
艾薇儿确实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她原本只是策划了这场戏,自己乐得在一旁看热闹。
没想到林墨这病人当到最后,不仅没抱怨,反而这么开心,还要带上她一起去庆祝?
她愣了一下,看着林墨脸上毫不作伪的、纯粹的开怀笑容,还有骑在他脖子上,虽然还有点紧张、但眼睛已经笑成了月牙的兔小白,以及旁边温柔注视的小莓。
她红唇微勾,露出一个真正愉悦的、而非平日里那种带着算计或戏谑的笑容。
“好啊。”艾薇儿优雅地站起身,捋了捋裙摆,“既然病人先生盛情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我知道新开了一家星空主题的儿童餐厅,味道和氛围都不错,小白应该会喜欢。”
“好耶!星空主题!”兔小白在林墨脖子上开心地小小欢呼了一声。
“那就去那家!”林墨一拍板,驮着兔小白,率先朝门口走去。
小莓笑着跟上。
艾薇儿看着前面那一大一小、嬉笑欢快的背影,又看看身边温柔娴静的小莓,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也跟了上去。
夕阳的余晖洒进客厅,将一家四口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温暖而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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